。
動作急得連說明書都沒看。
我看著杯子。
水很清。
清到能映出他的狼狽。
他喝完，把杯子重重摔在臺面。
“蘇晚，你等著。”
“等我查出來，你會比現在慘一百倍。”
我垂下眼。
唇角慢慢落平。
查吧。
人不親手挖開自己的墳，總以為那只是個坑。
05 墻中詭影
藥沒有救他。
它讓他好似一個壞掉的機器。
白天，他還能穿西裝去公司。
夜里，他會坐在客廳角落，對著空椅子說話。
一開始是罵。
“楚辭，你出來。”
“有本事你弄死我。”
后來變成求。
“我不是故意的。”
“當年那場車禍，我只是想給你一點教訓。”
“誰知道油箱會炸。”
他說這些話時，我在廚房煮咖啡。
咖啡機發出低沉的運轉聲。
陸景深忽然抬頭看我。
“你聽見什么了？”
我端著杯子。
“聽見你在認罪。”
他一把抓起煙灰缸砸過來。
煙灰缸砸在墻上，留下一個凹痕。
“閉嘴！”
我看著墻。
裝修時這面墻花了不少錢。
三億的公寓，被他糟蹋得越發如同案發現場。
某天中午，陸景深清醒了片刻。
陽光很足。
他坐在客廳地板上，盯著茶幾上的戶型圖。
那是物業維修時留下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卷尺。
從玄關到客廳。
從客廳到主臥。
從主臥內墻到落地窗。
他一遍遍量。
保鏢站在門口，不敢說話。
我靠在臥室門框邊。
“陸總改行做裝修了？”
他沒有理我。
他拿筆在圖紙上算。
數字一個個寫出來。
他抬頭看我，眼睛亮得嚇人。
“少了十平米。”
我偏頭。
“什么？”
“這套房子，少了十平米！”
他站起來，笑出聲。
笑得很大。
“我知道了。”
“沒有鬼。”
“有人藏在墻里。”
“楚辭沒死。”
“他藏在這里，對不對？”
他說到最后，整張臉興奮得變形。
他以為自己贏回來了。
人一旦抓到一個解釋，就會把它當救命繩。
哪怕那根繩正吊在脖子上。
陸景深讓人送來大鐵錘。
保鏢攔他。
“陸總，要不要先叫工程隊？”
他一腳踹過去。
“滾！”
他站在主臥書柜前，把書一本本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