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繡著合歡花的荷包，送荷包的人是陸聽瀾，而不是用貝殼荷包的人。她對那個"貝殼荷包"全然沒有印象。
但她來不及細想，謝銜晴已經接過了話頭，聲音流暢，不見半分慌亂："殿下，小妹幼時高燒數日，許多細節都記不清了。當年疫病之中，永安堂出入者眾多，她一個年幼的孩子，哪里分得清哪個是誰。"
蕭彥深的神色沉了下去，像是最后一點希望被輕描淡寫地掩滅，他抿唇，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是本宮冒昧了。"
就在這時，陸聽瀾側身，半步擋在謝銜煙身前，語氣平靜而有力："殿下，夜深風涼，內子身子弱，還是早些回去為好。"
內子。
兩個字落在謝銜煙耳里，又驚又暖，耳根悄悄燙了起來。
蕭彥深看了陸聽瀾一眼，再看看謝銜煙，什么也沒有說，轉身離去，長衫在夜風里微微揚起，孤寂而決絕。
謝銜晴在旁邊，眼神復雜，看了看那隨太子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妹妹，終究什么也沒有說，提著那盞月亮燈，叫上侍女，轉身走了。
謝銜煙看著長姐手里的月亮燈隨著人群遠去，想起那盞燈原本的意義，輕輕嘆了口氣。
陸聽瀾站在她身側，隨著她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低聲道："那盞燈……是你拿來赴約的？"
"原本是。"謝銜煙回頭，對上他的眼睛，苦笑了一下，"被姐姐順手拿走了。我是空著手來的。"
陸聽瀾看著她，目光里有什么東西悄悄地涌上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兩人之間。
謝銜煙看著那只手，心跳亂了。
她將手，慢慢放進了他的掌心。

第七章 月下長談
燈會的喧囂漸漸遠了。
兩人在河邊尋了一處清凈的柳蔭，肩并肩站在石欄邊，看河面上漂流的花燈一盞接一盞地順水而去。
夜風溫柔，帶著初春的腥潤氣息，將謝銜煙鬢邊的碎發輕輕拂起。
"七年了。"她輕聲說，"我以為你可能忘了。"
"我記得每一句話。"陸聽瀾低頭看她，語氣平穩，卻有一種篤定的分量，"你那年送回荷包，我說送出去的東西不要回來。"
"嗯。"
"你接過月亮燈的時候，手在抖。"
謝銜煙一愣，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