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眼線暈在眼尾，摻著情事未了的潮紅。
她很好看。
這種好看帶著一股子不合時宜的色氣，和樓下正在展開的死亡現(xiàn)場形成了某種荒誕的對比。
**停了兩輛。拉起了警戒帶。有人拿手電筒照了照車窗，隨即猛地后退了一步。
李浩死了。
這是確定的。
敲門聲在十一分鐘后響起。三下，很有禮貌。
我轉(zhuǎn)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T恤。經(jīng)過蘇婉身邊時，她突然伸手，死死攥住我衣角的下擺。
五根手指，每一根都用了全力。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不正常，那種亮不是恐懼，是一頭被逼到墻角的動物在計算逃生路徑時才有的精密與慌亂。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指甲上的豆沙色甲油掉了一小塊，露出底下蒼白的甲面。
"放手。"我說。
她沒放。
"楚楓，你——"
"我什么？"
我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在第二輪敲門聲響起之前，把話丟了出去。
"你怕的，是我殺了他，還是怕別人知道，他死前見過你？"
蘇婉的手松了。
她的表情沒有碎裂，沒有崩潰。她只是把嘴唇抿成了一條極薄的線，退后一步，讓出了通往門口的路。
這個反應(yīng)比哭鬧可怕得多。
因為它太干凈了。
02 刺猬與晚香玉
**做完筆錄走了。
兩個年輕的**，問的問題中規(guī)中矩：什么時候回的家、有沒有聽到異常聲響、認(rèn)不認(rèn)識死者。
我的回答也中規(guī)中矩：九點到家、沒有、認(rèn)識，同事。
蘇婉坐在沙發(fā)角落里，拿了一條毯子裹住自己。她全程沒有看我一眼，在被問到的時候，聲音平穩(wěn)得體。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凝成了固體。
我們之間隔著兩米的距離，一張茶幾，和一具**留下的沉默。
手機(jī)亮了無數(shù)次。
單位的工作群已經(jīng)徹底炸了。消息從底部往上滾，速度快得令人惡心。
"出事了出事了，李組長好像出了意外。"
"天哪，就在楚楓家樓下？這也太巧了吧。"
"之前季度考核的時候他倆不是當(dāng)眾吵過一次嗎……"
"別瞎說啊，不過確實，有些人面上不說心里記仇的……"
說這些話的人我都認(rèn)識。周一開會給李浩端茶遞水的是他們，背后罵李浩仗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