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告訴我們趙老師臨時有事，今天的數學課改成語文課。大家稀里嘩啦地把數學課本換成語文課本，有人小聲嘀咕“趙禿子居然會請假”，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砰——”
那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有人把一袋沙子從樓上丟了下去。
然后就是尖叫聲。
我們教室在一樓，窗戶對著教學樓北面的空地。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坐在窗邊的陳曉，她探出頭看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回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有人……有人**了……”
全班轟地一下炸了鍋。
所有人都往窗戶涌。我擠不過那些好事的男生，只能踮著腳尖往外看。從人縫里，我看到北面空地上趴著一個人，穿著深藍色的夾克，灰白的頭發，以及——那個讓我胃里一緊的細節——一雙黑色的老北京布鞋。
趙國慶每天穿的就是這雙鞋。
他用這雙鞋踩過我的手機，踩過**掉在地上的雞腿，踩過無數張我們認為答得不錯但他給打了59分的試卷。
現在他穿著這雙鞋，臉朝下趴在地上，血從他身體下面慢慢洇開，像一朵在水泥地上綻放的紅色花朵。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
**嘴里的半截小籠包掉了，他的臉色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白。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趙國慶活不過今天”——這是他四十分鐘前說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像一部被按了倍速播放的電影。救護車來了，**來了，校長來了，哭哭啼啼的年級主任來了。趙國慶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還有人小聲說“還有呼吸”，但后來我們才知道，那只是身體最后的抽搐。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整個上午的課全部暫停，我們被要求留在教室里等待調查。
**是九點半來的。來了三個，兩個男的，一個女的。男的一個叫孫建國，一個叫李志遠，女的那個叫周小沫。孫建國看起來四十多歲，濃眉大眼，說話不緊不慢，像那種在小城市干了一輩子**的老**。李志遠年輕些，戴眼鏡，手里拿著筆記本，看起來像是孫建國的徒弟。周小沫最年輕，大概二十七八，短發，眼神很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