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
“他們說，十二樓之前那家公司走的時候，有一個員工在加班的時候出事了。”
四
下午三點多，林薇沒有忍住。
她在內網搜了一下那家公司的名字。十二樓之前的租戶叫“遠航咨詢”，做市場調研的，在這棟樓里租了三年，今年八月合同到期搬走了。她又在搜索引擎里加了幾個***——“遠航咨詢員工加班”。
第三條結果是一則本地新聞。標題很簡短：“白領加班至凌晨突發心梗，搶救無效死亡。”
時間是去年十一月。
林薇點進去，新聞只有不到兩百字，說某咨詢公司員工張某，男，三十二歲，在公司加班至凌晨兩點左右突發心肌梗死，同事發現后送醫，搶救無效死亡。新聞里沒有照片，沒有細節，甚至連名字都只寫了一個姓——張某。
她又在評論區里翻了一會兒，有人提到了那棟寫字樓的名字，但很快被其他評論淹沒了。有一條評論寫著：“聽說他倒在工位上的時候，電腦屏幕還亮著。”再往下翻，有人回復：“豈止電腦屏幕亮著，他死了之后那層樓的燈就沒關過。”
林薇關掉了網頁。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看了很久。燈管兩端發黑，看得出來用了很多年，但光還是亮的，均勻地從頭頂灑下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外面天已經快黑了，辦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不是因為她加班，是因為她午休的時候刷網頁刷到了三點多，同事們要么在開會要么在工位上敲鍵盤，沒有人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林薇把搜索記錄清空了，打開下午要用的文件，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沒打。她腦子里一直轉著那行字——“他死了之后那層樓的燈就沒關過。”
是新聞評論里的人說的。不是官方消息。可能是真的，可能是編的，可能是以訛傳訛。但小楊說她看到了，趙哥的反應也不對勁，還有她自己——她親眼看到那層樓的燈亮著，不止一次，是很多次。
她開始回想那些細節。十二樓的燈亮著的時候，走廊是亮的，但辦公室窗戶是黑的。她之前以為是因為辦公室沒有開燈，現在她想，還有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