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走廊，靠在墻壁上，閉眼。
手指在口袋里找到計算器。
拇指精準地落在"歸零"鍵上。
按了三下。
沒事噠，為了首付。
手機震了。
HR發來一條消息——一張總裁辦的組織架構圖。
我點開。
瞳孔縮成了針尖。
顧總、沈總、財務總監、法務總監……八個高管，七對情侶關系。箭頭連得比地鐵線路圖還復雜。
最下面用紅色熒光筆圈了一個孤零零的名字——
茍安（特助）。
旁邊標注了四個字——
唯一正常人。
2
七對。
七。對。
我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箭頭，太陽穴跳了兩下。
冷靜，茍安。你見過更離譜的——你前任騙你的時候不是同時腳踩三**？這才七對，小場面。
手指頭敲在手機屏幕上的節奏均勻得像節拍器。打開備忘錄，新建文件夾，命名——"首付保衛戰·敵情檔案"。
第一條記錄：顧總×沈總（對家），危險等級：SSS。
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像在看什么不可告人的絕密文件。
回到工位。
桌上堆著一摞新員工資料，我作為特助需要全部整理歸檔。
翻到一份實習生的入職簡歷時，我的手指頓住了。
Cali*ri字體。1.15倍行距。
個人陳述的第三段第二句話，轉折方式——"然而事實上"。
紙張邊緣劃過指腹，微微發疼。
日光燈的白光照在紙面上，那些排版格式清清楚楚，像一面鏡子。
當年被前任騙時看過的那份商業*P，跟這份簡歷的排版如出一轍。
我把簡歷拿起來，在燈下照了照。像在驗鈔。
然后輕輕放下。
拿了一根回形針，別在角上。
動作很輕。呼吸卻停了半拍。
大概是巧合。但計算器在口袋里被我攥了一下——是那種看到前任同款口紅色號時，胃會自動翻一下的感覺。
總裁辦的門"砰"地被從里面推開了。
顧總沖出來。
紅著眼眶，領帶歪到后腦勺，襯衫扣子又崩了兩顆——這人衣服有拉鏈就好了。
他抓著我的肩膀，指甲掐得發白，聲音沙啞——
"茍安，我剛才和沈逸川分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掐在我肩膀上的手。
然后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下午兩點十五分。
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