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半夜去敲投資人的房門。
王蒙看著趙青青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
雖然她也煩這種沒話找話的人。
但比起冉小緒這種實打實的劣跡藝人，趙青青好歹算個正經科班出身的演員。
“我的組里，沒有廢物。”王蒙盯著冉小緒的眼睛。
“那你可以向導演組申請換人。”冉小緒終于開口。
聲音很冷。
像是在冰水里浸過。
“你以為我不想？”王蒙逼近她一步。
“合同簽了，違約金八千萬。”冉小緒抬起頭，毫不退讓地直視王蒙。
“王蒙，你付得起嗎？”
王蒙咬緊牙關。
好一個冉小緒。
丑聞纏身，死豬不怕開水燙是吧。
“行！”王蒙點點頭。
“既然你這么有骨氣，接下來的十公里沼澤地，你最好別哭著求我。”
“放心！”冉小緒用力將背包甩上肩頭。
瘦弱的身軀被重物壓得晃了一下。
但她站穩了。
“我死也會死在終點線的！”
直升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四周只剩下熱帶雨林里令人窒息的悶熱和蟲鳴。
腳下的泥沼像是有生命的怪物，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王蒙作為退役運動員，這種強度的徒步自然不在話下。
但她故意加快了腳步。
想看冉小緒出丑。
想看她被泥水弄臟那張狐媚的臉，看她崩潰大哭，看她主動按下求救按鈕滾出自己的視線。
但她沒有。
整整三個小時。
冉小緒背著二十公斤的負重，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王蒙身后。
她沒有喊過一句累。
甚至連要水喝的要求都沒有提過。
王蒙偶爾回頭，只能看到她蒼白的嘴唇和被汗水完全浸透的領口。
“前面是紅樹林氣根區。”冉小緒突然出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繞道走，那邊的泥層承重力不夠。”
王蒙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在教我做事？”
“這是常識！”冉小緒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平坦的泥地。
“表面有水泡冒出，說明底下是空的。”
“收起你那套賣弄聰明的小把戲。”王蒙毫不猶豫地踏上了那片泥地。
“我拿過五次野外生存挑戰賽冠軍，輪不到你一個連劇組都沒蹲過幾天的花瓶來指手畫腳。”
王蒙剛走出兩步。
腳下的泥土突然毫無征兆地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