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死的那天,兇手哭得最慘
系統問我:確認刪除?
我點了確認。
我在腦子里把時間線捋了一遍。
死前我是二十九歲,接手了我爸留下的陸氏集團,但那個時候集團已經被蠶食得差不多了,我也快死了,兩件事幾乎是同步發生的。
現在我二十二歲。
大學二年級,下學期開學,三月初。
還沒有簽那份把繼承權拱手相讓的協議。
我媽還活著。
最重要的是——
那條從七年前就開始收緊的繩子,還沒有勒上來。
我捏了捏左手,感受著那道疤的觸感,慢慢出了一口氣。
老天爺給了我一次機會。
我不會再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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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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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門被敲響,是早上八點四十分。
"陸時?睡醒了嗎?我買了早飯。"
是林珩的聲音。
低沉,略帶沙啞,帶著那種上輩子讓我覺得可靠的隨意感。
我在床上坐著,閉著眼睛,把自己快速過了一遍。
二十二歲的陸時,還不知道任何事,跟林珩是無話不說的最好朋友,見到他第一反應應該是高興,或者抱怨昨晚沒睡好,或者讓他等一下說自己還沒換衣服。
我睜開眼,站起來,踩上拖鞋,拉開了門。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提著兩份豆漿和油條,頭發沒完全干,耳朵邊上貼著幾縷濕發,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看起來剛洗完澡出門。
他見我開門,先是一怔,然后笑了。
"你氣色不對,昨晚沒睡好?"
我讓開門,"進來,外面冷。"
他邁進來,把早飯放在我桌上,自己掀了旁邊椅子坐下,拿起豆漿開始喝。
我在對面坐定,拿了一根油條,慢慢撕著。
"昨晚做夢了,"我隨口說,"夢得很亂。"
"夢見什么?"他低著頭,語氣散漫,眼神落在桌面上。
"夢見我媽出事了。"
這次我沒有低頭,我看著他。
他的手停了——就停了那么零點幾秒,然后繼續動作,抬起豆漿喝了一口。
"別瞎想,"他看過來,眼神平穩,"叔母好好的,你壓力太大了。"
"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