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她合作什么？”
“她開美容院，我搞項目，我有流量啊。”
我盯著他，“你有什么流量？”
“我抖音九千粉呢。”
我突然覺得疲了。不是那種被逼著給錢的累，是那種你所有努力都在一個無底洞里等不到回音的累。
你簽過的每一份單子、談下的每一個客戶、熬過的每一個夜，都不值一提，因為在你親人眼里，你就是那個該干活的人，而他們只坐等收成。
我站起來，走向鞋柜。
“你去哪？”
媽問。
“去公司。有人力那邊的事要處理。”
“那你弟的錢——”
“下周一再說。”
我推開門的時候，李巖在身后喊了一聲：“姐，下周一必須到啊，我已經約好了人家。”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之前，我聽見媽在屋里說：“你看你姐，就是這樣的脾氣。你跟她好好說嘛。”
電梯下行。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重新翻劉叔那三年來的聊天記錄。翻到去年十二月，有一條消息是和劉叔的語音通話記錄，時長十七分鐘。
我當時說了什么，已經記不清了，但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他跟我在電話里講一個新項目的前景，說能讓我們老家整個鎮子的年輕人都結婚。
一條條翻過去，我看見自己在這段關系里的樣子——認真、熱情、無條件信任。每一條回復都是好的、行、沒問題、劉叔您定就好。
半年后，他帶著三十五萬消失了。
哦不，是五十萬。
我走出電梯，手機又響了。
是人力總監的電話。我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稿子：“李經理，集團這邊要求你明天上午十點帶著所有簽單資料到總部會議室，涉及那個保證金的問詢。
另外，財務那邊又查出來一份你簽的授信函，額度是兩百萬，擔保人是你自己。這個事你知道嗎？”
我站在大堂門口，外面的陽光白得刺眼。
兩百萬。
不是三十五，也不是五十。
是兩百萬。
我掛掉電話，站在大堂門口，手心全是汗。
兩百萬。這個數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我簽過的那份授信函究竟是什么時候的事？我仔細回想，腦子里一片空白。
只記得有次劉叔拿了一沓文件讓我簽字，說是平臺擴展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