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買了一件白襯衫，不是任何品牌的基礎款，而是一件領口繡著暗紋的、和她記憶里顧深穿過的那件一模一樣的白襯衫。
她不知道怎么搞到的同款，也許是找了很久，也許只是運氣好。但無論如何，她把衣服遞給沈渡的時候，眼睛里有她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期待。
沈渡接過去，看了一眼，問了一個問題：“你要我穿嗎？”
林梔愣了一下，說：“當然，我覺得你穿肯定好看。”
沈渡什么都沒說，把襯衫收了起來。
那件白襯衫他后來穿過一次，是林梔生日那天。他穿著那件襯衫出現在餐廳里的時候，林梔眼睛里閃過一絲沈渡太熟悉的光——那種透過他在看別人的光。
那天晚上，林梔喝了很多酒，靠在他肩膀上說了很多話。她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是你，我覺得命運終于對我好了。”
她說了那個名字。
顧深。
不是沈渡的名字，不是任何一個字，而是顧深。
吐字清晰，像是已經在心里念過千百萬遍。
沈渡什么都沒說，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叫了車送她回學校。出租車里很冷，林梔縮在后座睡著了，沈渡坐在副駕駛，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
冬天的風灌進來，冷得他眼睛酸。
他后來說過這件事，只說過一次，是對林梔說的。“你知道你喝醉了會喊誰的名字嗎？不是我。”
那次談話沒有任何結果。林梔哭著道歉，說了很多遍“我是愛你的我早就把他忘了你別多想”。沈渡看著她哭，看著她抓住他袖子的手指都在發抖，最終還是說了那句他一貫會說的話：“算了。”
算了。這兩個字他在這段感情里說過太多次。
算了，不在意你透過我看別人。算了，不在意你把我的衣服剪短三厘米只為了和他當年的樣子更像。算了，不在意你手機里存著他的照片。算了，算了，算了。
他以為算著算著，慢慢就好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東西不是算了就能過去的，他只是在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磨成碎片，直到最后連拼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章：閨蜜
蘇晚是林梔最好的朋友，從高中就認識了。
她們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