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老周總能在這些混雜的氣味里，聞到一絲淡淡的、類似消毒水和腐爛花瓣混合的怪味，若有若無，揮之不去。
最讓他心里犯嘀咕的，是老王。
以前的老王雖然沉默，但至少會抬頭看一眼客人，手指敲收銀機鍵盤的動作也很流暢。可現在，老王永遠低著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收銀臺的桌面，像是在數上面的灰塵。不管客人怎么說話，他都不會抬頭，只有在報價格的時候，聲音會從帽檐底下飄出來，空洞又冰冷。
老周不是個膽小的人，干搬運工這么多年，見過形形**的人，也聽過不少老巷子里的鬼故事，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不**。可這半個月，每次走進這家便利店，他的后背都會不由自主地冒冷汗，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老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渾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汗濕的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得要命。他習慣性地拐進那條熟悉的小巷，朝著惠民便利店走去。
巷子里的路燈壞了好幾盞，剩下的幾盞也忽明忽暗，昏黃的光線被濃密的梧桐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灑在青石板路上，斑駁陸離。晚風穿過狹窄的巷子，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老周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他今天格外累，只想趕緊買包煙，回家洗個熱水澡睡覺。
便利店的玻璃門緊閉著，里面的冷光燈透過玻璃照出來，在漆黑的巷子里顯得格外突兀。老周伸出手，推開了玻璃門。
“叮鈴——”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這是十五年來從未變過的聲音。可今天，這聲清脆的響動在死寂的巷子里，卻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細針，狠狠扎進了老周的心臟。
刺骨的涼意瞬間包裹了他，老周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短袖。
店里還是老樣子。
一排排貨架整齊地排列著，零食、飲料、日用品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冰柜在墻角嗡嗡作響，收銀臺在店鋪最里面，老王坐在收銀臺后面，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老周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徑直朝著收銀臺走去。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店里回蕩，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