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昭被罵上熱搜的那天，正蹲在劇組酒店的浴缸里啃鴨脖。

經紀人陳姐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她滿手都是油，手忙腳亂劃開免提，就聽見對面一聲怒吼：“別看微博！”

晚了。

她已經看見了。

#**昭整容# 熱搜第一，后面跟了個深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第一條是一個所謂“圈內人士”的爆料長文，說她至少動了七處——眼睛、鼻子、下巴、顴骨、下頜角、額頭、嘴唇。配圖是她北影入學時的素顏證件照和最近一次紅毯生圖的對比，用紅線圈出了每一處“動刀痕跡”，分析得頭頭是道。

第二條是九宮格動圖，截的全是她演戲時表情管理失敗瞬間，配文：“這張臉僵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也好意思叫演員？”

第三條是她的新劇《長相守》的豆瓣短評截圖合集，齊刷刷一星，熱門評論寫著：“女主演技最好的部分是替身演的武戲。”

鴨脖突然就不香了。

**昭把骨頭吐進垃圾桶，洗了手，翻了幾條評論。

“這臉一看就是流水線產品，哪個醫院的？避雷一下。”

“現在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當女主了，內娛完了。”

“建議查稅。”

她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繼續啃鴨脖。

陳姐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措辭：“昭昭，你別往心里去，這都是對家買的黑通稿，公司已經在處理了，律師函馬上就發……”

“陳姐，”**昭打斷她，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這波黑的預算是多少？挺舍得花錢的，熱搜第一位掛了大半天了吧？”

陳姐沉默了兩秒，干巴巴地說：“你倒是挺會算賬。”

“那可不，”**昭笑了一聲，“畢竟我是全網認證的‘資源咖’嘛，沒點商業頭腦怎么行。”

她掛了電話，躺在浴缸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浴室里安靜得只剩排氣扇嗡嗡的聲響，她忽然覺得有點冷。

入行三年，從一部小成本網劇的女三號走到今天準一線的位置，說她沒演技，她認——她確實還在學。說她資源好，她也認——公司捧她，這是事實。

但說她整容？

**昭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骨，氣笑了。她這張臉從娘胎里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