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輪到我了。”鏡子里的嘴唇動了動，“這次，我不會再錯過了。”
鏡面開始融化。像水一樣開始流動。她看到鏡子里的那個人的手從鏡面中伸出來，冰涼的指尖摸上了她的臉頰。
她想尖叫，但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想逃跑，但雙腳像是被粘在地上。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鏡子里的那個人一步一步地走出來，站在她面前，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為什么是17次嗎？”
“因為在第18次之前，你還不是你。”
然后一切都變成了白色。
林知微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正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窗外是正常的城市景觀。茶幾上擺著那盆她養了三年的綠蘿。電視柜上的相框里是她的照片。
一切都很正常。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上空空的，沒有手表。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鏡子里映出她的倒影——正常的、正確的、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的倒影。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鏡中的倒影也盯著她。
沒有異常。沒有另一個女人。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也許昨晚真的只是一場夢。也許她真的太累了。也許她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轉身走向廚房，準備給自己做早餐。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當她轉身的那一刻，鏡中的倒影沒有跟著動。
鏡中的林知微依然面朝前方，嘴角掛著一個她永遠不會察覺的笑容。
那雙眼睛是空洞的。空洞得像兩口深井。
廚房里的林知微正在給綠蘿澆水。水灑在葉子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忽然停下來。
綠蘿。她給綠蘿澆了水。但她從來不養綠蘿。她養的是多肉。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客廳的茶幾。
茶幾上擺著一盆植物。她不認識那盆植物。她從來沒見過那種葉子。
葉子是白色的。
和那只空洞的眼睛一樣的白。
林知微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她不認識的號碼。
她打開短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還好嗎？”
她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是誰發的？為什么要問她好不好？她當然好，她只是在做早餐，只是在澆一盆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植物，只是在照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