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個聲音瘋狂地叫喚。
“殺了我……快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啊哈哈哈哈……”
笑聲和哭聲混在一起，像是有兩個人在里面打架。我抬手想要捂住臉，手指卻直接穿透了裂縫，伸進了那個空間——里面是空的。
我感受到的是虛無。
那股虛無正在吞噬我。
“紀千辰！”沈青崖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你怎么樣了？”
我放下手，臉上的裂縫緩緩合攏，但我知道，那不是愈合，那是暫時的休眠。
擊殺了那頭巨型喪尸，體內又多了一道裂縫。
我記起了一百年前。
渡劫前夜，我從古籍中翻出了必死令的解法。那片星空下，我坐在昆侖山巔，將一道封印打入自己的道源深處。
那時我對著月亮自言自語：“如果哪天天道瘋了，我就用這道封印困住它。”
可我沒說的是，那道封印困住天道的代價，是我自己。
我會變成天道的牢籠。
而每一道裂縫，都是牢籠上的一根鐵索。
沈青崖看著我，忽然說：“你哭了?！?br>我摸了一下臉頰，指尖沾了溫熱的液體。
然后一道銀色光柱從天而降，落在基地中央的空地上，光芒散去，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穿著一襲銀白色的長袍，面容和我一模一樣。他看著我，笑得溫柔：“歡迎回來，千辰?！?br>他的聲音像鈴鐺一樣清脆，卻讓所有人后脊發涼。
熒惑抬起手，指著我的身體：“你體內有365道裂縫，每殺365次怪物，你就離我更進一步。”
他歪了歪頭，笑容燦爛得像在說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快點啊，千辰。我都等不及了?！?br>### []
熒惑
銀色光柱從天而降的時候，我正在清理胳膊上的裂縫。
沈青崖的審訊室在地下三層，墻壁是合金夾層，天花板嵌著靈能監測儀。十五分鐘前他把我銬在椅子上，十五分鐘后他盯著監測屏，臉色比外面的天還難看。
“紀千辰，”他聲音有點啞，“你體內的道印雖然穩定，但裂縫只要再增加三道，你的魂魄可能直接從軀殼里崩出來?！?br>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熒光燈管：“所以呢？你現在拿槍崩了我？”
指尖傳來細微的麻*感，像有無數條蟲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