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個淡妝，看起來干凈舒服。
顧晚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豎起大拇指：“完美，就是這種素凈的感覺，我叔肯定喜歡。”
“你不是說他來走過場的嗎？喜不喜歡有什么關系？”
“對對對，走過場走過場。”顧晚棠打著哈哈，把她帶到三號雅間門口，替她推開門，“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雅間里光線柔和，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紅木茶桌，桌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壺中水汽裊裊升起。茶桌后面坐著一個男人，正垂眸看著手中的經書，修長的手指偶爾翻動一頁，動作不急不緩。
沈昭寧在看清他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顧淮之比她想象中年輕得多。三十五歲的男人，臉上看不出什么歲月的痕跡，眉目清俊冷淡，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著，下頜線條干凈利落。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盤扣襯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上的小葉紫檀佛珠。
最特別的是他的氣質。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疏離感，像是山巔的積雪，又像是古寺里的青燈，明明近在眼前，卻讓人覺得隔了一整個紅塵。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眼來。
沈昭寧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心里莫名地打了個突。那雙眼睛太深了，幽黑沉靜，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古井，沒有一絲漣漪。
“沈小姐。”他開口，聲音低沉清冷，像是冬天里落在石階上的霜，“請坐。”
沈昭寧在他對面坐下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顧先生好。”
顧淮之放下經書，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他的動作很穩，茶水注入杯中，一滴不濺，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從容。
沈昭寧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握著紫砂壺的姿勢極好看，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
“晚棠應該跟你說了。”顧淮之放下茶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實，“這次見面是為了應付家里的老人，走個形式就好，沈小姐不必有壓力。”
沈昭寧點點頭：“我知道的，顧先生放心，我不會多想。”
顧淮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沈昭寧幾乎沒有察覺。他只是微微垂了下睫毛，目光從她臉上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