帔在身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弧線。三角眼的牢頭跟在她身后,卑躬屈膝得像一條搖尾巴的狗。
牢門重新鎖上的那一刻,陸晨癱坐在稻草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領下面,一道暗紅色的紋路正在皮膚下緩緩蔓延,像一條蟄伏的蛇。
噬心蠱。
他前世是個產品經理,沒少被老板畫餅,也沒少被客戶刁難。但被人當面喂一顆毒藥,這還是頭一回。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天庭的帝君級人物,親自跑到牢房里來見一個最低等的雜役兵,還用了“請”字以外的所有手段——這件事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殷無極這個人,恐怕比她說的要重要得多。
二
三天后。
刑天司的大牢建在天庭的最深處,據說比地獄的第***還要陰森三分。陸晨被押進來的時候,用的是“私通妖族”的罪名——在天庭,這個罪名比**放火還要重,僅次于叛國謀反。
牢房比他之前待的那間還要差。地上沒有稻草,只有光禿禿的石頭,墻角滲著水,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隔壁牢房里關著一個人,從頭到腳裹在一件破爛的黑袍里,蜷縮在角落里,像一團沒有生命的破布。
陸晨沒心思打量鄰居。他在等。
按照那個女人的安排,今晚會有人來給他送消息——殷無極的巡邏路線、作息時間、弱點,以及一把能夠破開仙家護體的法器。他只需要按照計劃做一件事:等殷無極獨自經過這條走廊的時候,從背后出手,****。
聽起來簡單得不像真的。
一個刑天司的首席執法使,被一個吃了噬心蠱的雜役兵從背后一刀捅死?這種故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陸晨不信。
不是不信殷無極會死,是不信那個女人的計劃會這么簡單。以殷無極的地位和實力,別說一個雜役兵,就是十個大羅金仙圍上去也未必能殺得了他。那個女人讓他來,肯定不是為了“殺”殷無極,而是為了別的東西。
他在等那個“別的東西”露出馬腳。
深夜。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像鐘擺一樣規律。陸晨后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腳步聲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來送東西的人,更像是一個來**的人。
腳步聲在他牢房門口停下了。
陸晨借著微弱的燈火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人,墨色長袍,削瘦的面容,幽深的眼睛。不是送信的人,是殷無極本人。
陸晨的心跳驟停了半拍。
殷無極站在鐵柵外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老朋友。
“你來了。”殷無極說。
不是“你是誰”,不是“你怎么在這兒”,而是“你來了”。這三個字里沒有任何疑問,只有一種篤定的、甚至帶著些許疲憊的平靜。
陸晨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殷無極知道他在這兒。殷無極知道他是誰。殷無極——在等他。
“你是誰?”陸晨問,盡管他已經從那個女人的口中聽到了名字。
殷無極沒有回答。他抬起手,輕輕一揮,鐵柵上的鎖鏈嘩啦一聲自動解開,牢門無聲地打開了。他走進來,在陸晨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得尤其久。
“跟你父親長得真像。”殷無極說。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陸晨胸口某個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地方。那種混合了恐懼、憤怒和悲痛的復雜情緒再次涌上來,比上一次更猛烈,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你殺了我父親。”陸晨的聲音低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殷無極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著陸晨,沉默了很久,久到陸晨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煙:
“如果我說不是我殺的,你信嗎?”
陸晨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那個女人的話忽然變得不再那么可信了。
殷無極忽然伸出手,速度快得陸晨根本沒看清。等陸晨反應過來的時候,殷無極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準確地說,是按在了噬心蠱所在的位置。一股溫熱的氣流從那只手掌中涌出來,滲入皮膚,順著血管向內蔓延。那種感覺很奇怪,不像是被入侵,反而像是一種久違的、熟悉的東西在蘇醒。
陸晨低頭,看見自己胸口那道暗紅色的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不是被壓制,是被吞噬。金色的光芒從殷無極的手掌中涌出,像潮水一樣漫過暗紅色的紋路,將它們一點一點地吞沒、融化、消滅。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殷無極收回手,退后一步。他微微喘著氣,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像是做了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事。
“噬心蠱,
精彩片段
小說《穿越到天庭,我竟是個小兵?》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傲翔”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晨白衣女人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一陸晨是被一桶冷水潑醒的。冰寒徹骨的水從頭頂澆下來,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腥臭味,順著脖子灌進衣領。他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放大了的臉——三角眼,鷹鉤鼻,嘴唇薄得像兩片刀刃,嘴角掛著譏誚的笑。“喲,醒了?”陸晨的大腦還沒完全啟動,身體已經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后腦勺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環顧四周——青灰色的石墻,銹跡斑斑的鐵柵,地上鋪著發霉的稻草,角落里蹲著幾只不知名的小蟲。牢房。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