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總覺得他妻子有病。原因是她不愛他。
他把黑卡拍在林舟桌上的時候，動作像ATM機吐收據一樣流暢。林舟是精神科主治醫師，她看了一眼那張卡，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下巴線條像用三角尺畫出來的男人，然后翻開病歷本，在第一頁寫了一行字：患者冷總。主訴——老婆不愛我，我覺得她有精神病。
“冷先生，不愛一個人不是精神病的診斷標準。”
“不可能。所有人都愛我。”
“醫院門口有只流浪貓。它愛你嗎？”
冷總沉默了。他掏出手**開搜索引擎，開始查“流浪貓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01
我叫林舟，市第二人民醫院精神科主治醫師。
我穿書了。穿進了一本叫《蝕骨情深：冷總的替身新娘》的霸總文學。
證據如下——此刻我面前站著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穿著定制西裝，下巴線條像用三角尺畫的。他把一張黑卡拍在我桌上，動作像ATM機吐收據一樣流暢。
“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百夫長黑金卡，沒有額度上限。原著里這張卡出現過四十多次，每次都是用來買島、買樓、買航空公司。現在它被用來支付精神科掛號費。
“什么事？”
“證明我妻子有精神病，把她關進療養院。”
“什么癥狀？”
“她不愛我。”
診室安靜了大概三秒。我靠著椅背，椅子發出一聲金屬承重的輕響。
“冷先生，不愛一個人不是精神病的診斷標準。”
“不可能。”他皺眉的樣子不像抬杠，是實實在在的困惑，“所有人都愛我。從小學開始就這樣。女生往我課桌里塞情書，中學女生在我打球的時候舉燈牌，大學女生在我宿舍樓下排隊唱歌。”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這個人本身就很招人煩？”
他說不可能。
“你怎么確定所有人都愛你？”
冷總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匯報季度財報的語氣說：“我的百度百科點擊量是全**總裁里最高的。我簽完合同后合作方女性看我的眼神，經面部識別分析，好感度均值在九成以上。上次新聞發布會，有女記者**時忘了關錄音筆，后來被還原出她在我說話時心跳一百二。”
“醫院門口有只流浪貓。它愛你嗎？”
冷總沉默了一下。
“貓是哺乳動物，不在我的統計樣本范圍內。”
得，確診了。他有病，但他老婆沒有。
我翻開病歷本，在第一頁寫了一行字：患者冷總。主訴——老婆不愛我，我覺得她有精神病。
初步診斷——自戀型人格障礙，伴嚴重自知力缺失。
這時我眼前忽然出現了一行字。
半透明，紅框，黑體加粗，像視頻網站的彈幕一樣從左往右慢慢飄過去。
叮——本世界原劇情《蝕骨情深》已加載100%。
宿主**。檢測到您意外穿入本書。原女主因您的到來產生了未知劇情偏移。在您被送回原世界之前，請遵守以下原則——第一，請勿改變原女主情感走向。第二，原劇情中的所有關鍵事件必須發生。第三，您是本書第一個精神科醫生，請勿給任何角色下診斷。
我在腦子里回答：“憑什么？”
彈幕沉默了。不是卡頓，是那種CPU跑滿但找不到任何匹配答案的死機式沉默。
然后它飄過來一行字，字體明顯比剛才小了一號，像梗著脖子在說話：……系統尚未預置該邏輯。
“那你現在預置一下。順便查個東西——原劇情里冷總看過心理醫生嗎？”
彈幕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它掛掉了。
然后它飄過來：原劇情中冷總從未接受過任何形式的精神科評估。他是霸總。霸總不需要心理醫生。霸總只需要——壁咚、強吻、把女主按在墻上說“女人你逃不掉”。
我放下筆。
“很好。現在他需要了。”
冷總對我腦子里正在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他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第二下。原著里提過，“冷總敲桌三下必定有人遭殃”。
“你什么時候能出診斷結果？”
“精神科診斷需要面談。把你妻子叫來，越快越好。”
“一個小時。”
“可以。”
一個小時后，冷總的妻子坐在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