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碑指路·秘洞初窺------------------------------------------，常林青的腳步沒有停。。腳下的雪越積越深，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拔腿。寒氣順著褲管往上爬，膝蓋發僵，手指也凍得不聽使喚。他把袖子拉下來蓋住手背，嘴里哈出的氣剛出口就結了霜，糊在眉毛上。。，狼群的蹤跡也不見了。他知道那些狼不會再來，至少今晚不會。它們吃了他扔的馕餅，還吐出了奇怪的粉末。這事不對勁，但他現在顧不上想。，腦袋一陣陣發暈。他靠記憶里的地形往前走，記得小時候父親提過祁連山有幾處避風崖，能擋大雪。可那時候他是將軍之子，騎馬帶兵進出，哪像現在，一個人在雪地里爬。，雪反著微光，勉強照出前方起伏的坡線。他瞇著眼看遠處，忽然發現斜坡上露出一塊灰黑色的東西，半埋在雪里，像是石頭。，停下。，倒插在雪中，只剩上面一截露在外面。碑面被風沙磨得坑洼，字跡模糊，但“九陽”二字仍如刀刻斧鑿般清晰可見——筆力沉厚，刻痕極深，絕非近年所為。。，用手拂去碑上的積雪。指尖觸到石面，冰涼刺骨。這兩個字他太熟了。他在那個破洞里練的功法就叫《九陽神功殘卷》，雖然只練出一點皮毛，可這名字從沒對外人提過。“九陽”的碑？，發現斷裂處的茬口很老，像是幾十年前就被砸斷的。碑底朝山腹方向傾斜，仿佛原本是立在路上，后來被人推倒，卻仍指著某個地方。，順著碑底所指的方向望去。，形成一道窄谷，雪被風吹成波浪狀堆積在溝底。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哪里有路。，抬腳往那邊走。
越靠近窄谷，風越大，吹得人幾乎站不穩。他低著頭，一手護住臉，一手按在腰間的酒葫蘆上。紅繩還在，玉佩貼著胸口，涼意滲進皮膚。他沒去摸，只是加快腳步，一頭扎進谷口。
谷內比外面安靜些，雪也不那么厚。他沿著谷底往前走了約莫半盞茶工夫，眼前豁然一暗。
一座石門矗立在山壁前，宛如沉睡千年的巨獸。門是玄鐵所鑄，通體漆黑，布滿銹斑與裂紋，門縫被冰雪封死，中央銅環凍得發白，早已看不出原形。門頂上方刻著幾個字，卻被積雪掩去一半。
常林青伸手抹去積雪。
那幾個字是：“入此門者，血引其路。”
他哼了一聲：“嚇唬誰呢？”
話雖這么說，他還是退后兩步，仔細打量這扇門。太高太重，憑他現在的體力，硬推肯定不行。他試著用肩頂了一下，門紋絲不動，反震得他肩膀發麻。
他盤算著要不要找根木頭當撬棍，可四周除了雪就是石頭，連根枯枝都沒有。
想了想，他退開幾步，運起體內那點真氣。丹田微熱，一股暖流緩緩升起，順著經脈流向雙臂。他將手掌貼在門上，試圖用九陽真氣加熱鐵門，讓冰融化。
可真氣太弱，掌心剛有點熱感，就散了。他試了三次，門上的冰只化了一小圈水漬，很快又凍上了。
“行不通。”他甩了甩發酸的手臂，低頭看自己的手掌。
忽然，他注意到門邊有個凸起的鐵釘，銹得厲害，邊緣卻鋒利如刀。剛才他扶門時，手擦過去，劃了一道口子。血已經凝住了，但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盯著那鐵釘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門中央的鎖孔。
鎖孔是銅的，形狀奇特，不像尋常鑰匙能開。倒是旁邊有一道細槽，一直延伸到門縫底下，像是用來引流什么東西的。
他抬起手，把傷口對準那道槽口，用力一擠。
血珠滴落，順著槽口滑下去，滲進鎖孔。
剎那間，門內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鐵鏈松動的聲音，接著地面微微震動。玄鐵門發出“嘎——”的一聲長音，從中間裂開一道縫，慢慢向外推開。
常林青往后跳了一步，手按在酒葫蘆上。
門開了約莫一尺寬，里面漆黑一片，冷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陳年的土腥味。他從懷里摸出一根松脂火把，用火折子點燃，舉著走進去。
門后是一條石道，向下傾斜，兩側石壁粗糙，像是人工鑿出來的。他貼著墻走，火光照到的地方，能看到墻上有些模糊的刻痕，像是人形圖案，擺著各種姿勢。
他停下腳步，湊近看。
那是一個**的人影，四肢張開，身上畫著許多線條，直通心臟和脊柱。旁邊還有小字，寫的是：“九陽初現，氣走督脈。”
他心跳快了幾分。
這圖他認得。和他在破洞里看到的殘卷一模一樣。
他又往前走幾步，火光掃過另一面墻。
那里刻著更多圖譜：有人盤坐運功，有人騰躍出掌，每一幅都標注了經脈走向和呼吸節奏。光影隨著火把晃動，在石壁上來回游走，仿佛那些人影隨時會動起來。
“這不是殘卷……這是完整的？”他低聲喃語，聲音在石壁間輕輕回蕩，竟似有回應般的余音。
他伸手想去摸其中一幅圖，指尖剛碰到石面，背后突然涌來一股寒風。
那風又急又冷，像是從地底吹上來的。火把猛地一晃，啪地熄滅。
黑暗瞬間吞沒了整個通道。
他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剛才機關啟動的余震還在石壁間回蕩，像是有人在遠處敲鐘。他的呼吸變重，耳朵豎著聽動靜。
石壁上的圖譜并沒有完全消失。
在極暗之中，那些刻線泛出淡淡的金光，微弱卻清晰，像夜里河面的月影。人形輪廓仍在動，緩緩做出下一個動作。
他收回手，慢慢后退一步，背靠石壁。
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一滴血落在地上，剛好砸在刻有“膻中穴”的圖譜位置。
金光忽然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