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看熱鬧。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老趙家簡直就是個災難現場。
客廳里，家具東倒西歪，地上全是水，最深的地方已經能沒過腳踝了。
廚房里傳來“嘩嘩”的水聲，跟瀑布似的。
老趙和他老婆，兩個人站在客廳中央，像兩只落湯雞，手足無措。
屋里彌漫著一股冰冷潮濕的氣味，冷得刺骨。
我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家居服，再看看穿著厚羽絨服還瑟瑟發抖的老趙，心里那點幸災樂禍，瞬間就變成了純粹的看戲心態。
王經理指揮著維修工，迅速找到了廚房的總閥，關掉了。
水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老趙老婆壓抑的哭泣聲。
王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過身，看著老趙，臉色鐵青。
“趙德福！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冬天不住人，或者不開暖氣，要把總閥關掉，把管道里的水放空！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老趙被吼得一哆嗦，但馬上就梗著脖子反駁。
“憑什么關！我們家住人！我們家不是不住人！”
“住人你家能凍成這樣？”王經理氣不打一處來，“我問你，你家暖氣費交了嗎？”
老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老婆怕熱，我們家……不用開暖氣。”
又是這句！
王經理都氣笑了：“怕熱？趙德福，你看看你老婆，都快凍成冰雕了，你管這叫怕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趙老婆身上。
大姐裹著兩床棉被，坐在沙發上，牙齒咯咯作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樣子，跟“怕熱”沒有半毛錢關系。
老趙的謊言，在冰冷的現實面前，不攻自破。
他臉上掛不住了，眼神開始四處亂瞟，想找個理由來挽回面子。
突然，他的目光鎖定在了站在門口、穿著單薄家居服的我身上。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就吼。
“是他！王經理！肯定是他搞的鬼！”
我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王經理、維修工、還有那個叫蘇清雪的女孩，都愣住了。
老趙指著我，情緒激動，唾沫橫飛。
“我們兩家共用一堵墻！往年我家冬天都暖和得很，就今年！就今年這么冷！”
“他夏天剛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