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我父親頂罪。
而我，用懷表把自己困在贖罪的回環(huán)里三年。
我伸手去抓那個三年前的自己的肩膀，想把他拽離欄桿。但這一次，我的手沒有穿過空氣，我碰到了他的濕透的襯衫，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味。
他回頭看著我，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詭異的了然：“你終于來了。”
我松開了手。“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輕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嗎？這表從來都不是用來回時間的，它是用來逼你做出選擇。你父親的遺言是別用，不是因為它會害你，而是因為它會讓你發(fā)現自己最不想承認的東西。”
“什么東西？”
“承認你并不想殺她，但你也沒救她。”另一個我抬起頭，眼睛里倒映著樓下翻滾的時間碎片，“你放任了那件事發(fā)生，因為你恨她拿賬本威脅你父親，恨她打破了你對生活的幻想。你既不是兇手，也不是無辜者——你只是個沒有選擇的人。”
我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周旻站在樓梯下方，手里拿著打火機，腳下是流淌的汽油。林薇站在我旁邊，她的懷表已經徹底碎了，碎片嵌在她掌心里，血流如注。
“你可以讓時間線重來。”周旻說，“但代價是你的存在本身。你會在所有記憶里消失，就像從來沒出生過。陸謙，你愿意嗎？”
“那我爸呢？”
“**替你承擔了所有罪名，三年前他在監(jiān)獄里病死了。”周旻說得云淡風輕，“你十七歲摔壞的表，他用十二年修好，不是為了把表還給你，是為了讓你有能力改寫結局。他只希望你活著，無論是哪個版本的你。”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塊已經碎成齏粉的懷表，又仰頭看了一眼雨夜里的工廠。路燈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碎玻璃上晃動。
我走上前，抱住林薇，輕聲說：“謝謝你救了三次。”
她愣住，然后慢慢把臉埋進我肩膀里，我能感覺到她在發(fā)抖。
我伸手把周旻手里的打火機拿過來，點燃自己的衣角。衣服瞬間被火焰吞沒，火焰從我身上蔓延到工廠的木地板，沿著樓梯向下燃燒。身后傳來驚呼聲和腳步聲，但我聽不太清，耳朵里只有火苗**木料的噼啪聲。
我做了一個選擇，不是救一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