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父親反映嗎？還是向校長反映？畢竟你們陳家，可是學校的‘重要捐助方’啊。”
最后那句話他說得很大聲，確保教室里每個人都能聽見。陳可清感覺到血液涌上臉頰，**辣的。她看見幾個平時就對她不服氣的女生交換了眼神，嘴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她彎腰開始撿地上的碎片。一片，兩片，三片。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杜浩軒就站在那兒看著，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他的眼神復雜得讓她讀不懂。
撿到一半時，上課鈴響了。數學老師抱著教案走進來，看見滿地紙屑愣了一下?！霸趺椿厥?？”
“沒事。”杜浩軒搶先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安恍⌒陌驯咀铀毫?。”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經過陳可清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陳可清把撿起的碎片攏在手心，坐回座位。那一整節數學課，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掌心里的紙片邊緣鋒利，硌得她生疼。但她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下課鈴響起時，杜浩軒第一個走出教室。他的背影挺直，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疏離感。陳可清等到人都**了，才慢慢蹲下身，把剩下的碎片也撿起來。
她用一個透明文件袋把所有的碎片裝好，放進書包最里層。拉上拉鏈時，她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別的什么。某種更深沉，更沉重的東西。
之后的一周，杜浩軒沒有再找她麻煩。但他也沒有再和她說一句話。在走廊上遇見時，他會直接繞開，仿佛她是某種需要避開的障礙物。這種徹底的漠視，比當眾羞辱更讓人難受。
陳可清照常上課，照常做筆記，照常考第一。只是她不再用藍色封面的筆記本，換成了普通的橫線本。也沒有人再見過她整理樂理筆記，至少表面上沒有。
校慶籌備工作開始了。音樂老師找到杜浩軒，希望他能在校慶晚會上演奏鋼琴。他是學校里公認的鋼琴天才，從小學就開始拿獎，所有人都覺得保送名額非他莫屬。
“我拒絕?！倍藕栖幷f這話時，陳可清正好經過音樂教室門口。她抱著作業本，腳步頓了頓。
“為什么？”音樂老師的聲音很著急?！斑@是你高中最后一場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