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她瞳孔驟縮。
我的后頸露在燈光下，那道從后頸延伸到肩胛骨的舊刀疤，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那是三年前在巷子里，有人拿砍刀追她，我撲上去用后背擋住那一刀留下的。
她當時不會說話，只是跪在地上，用自己校服的碎片死死按住我的傷口，眼淚滴在我后頸上，混著血往下流。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我后頸那道疤上方，不敢碰。
“你不是……孤兒院那個……”
她的聲音在抖，抖得不成樣子。
“小啞巴？”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像一把生銹的刀，慢慢捅進我的胸口。
陸辭沖過來，一把拉開她：“梔梔，你干嘛呢！”
他轉頭瞪著我，眼睛里的狠意像刀子：“沈渡，***想干什么？”
我沒看他。我看著林梔，看著她眼眶里打轉的淚水，看著她攥緊我襯衫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認識他？”陸辭的聲音拔高了，“梔梔，你說話！”
林梔沒說話。她只是看著我，嘴唇翕動，眼淚終于掉下來，砸在我披在她肩上的黑色襯衫上。
陸辭摔了手里的酒杯。
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無數片，酒液濺到我的褲腿上。
“我問你話呢！”他沖林梔吼道，“你倆到底什么關系？！”
我伸手擦掉嘴角滲出的血——剛才不知道什么時候咬破了嘴唇。然后我笑了。
我伸手掀翻了旁邊的甜品臺。
三層高的甜品架轟然倒塌，奶油蛋糕、馬卡龍、泡芙滾了一地，砸在陸辭**腳邊，她尖叫著往后退。
整個宴會廳亂成一團，有人在喊保安，有人在尖叫，有人往外跑。
我站在滿地狼藉中間，看著林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認識。她身上的疤，每一道都是我陪她熬的。”
陸辭的臉漲成豬肝色，攥緊拳頭朝我沖過來。
我沒躲。
拳頭砸在我臉上，我的頭偏到一邊，嘗到嘴里鐵銹般的血腥味。我轉過頭，沖他笑了笑，抬起左手，露出小臂上那道從手腕延伸到肘彎的疤。
“這道，是替你女朋友挨的。”
我又指了指后頸的那道疤。
“這道，也是。”
陸辭愣在原地。
我伸手從地上撿起那枚銀色素圈戒指——剛才林梔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