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在做準備。
劉秀英家亮著燈。趙小樓敲門，門很快開了。劉秀英穿著件深藍色的對襟褂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
“來了？”她側身讓趙小樓進去。
屋里很熱，點著三盞油燈，擺在屋子三個角落。正中擺著一張繡架，架子上繃著一塊素白的綢緞，綢緞前已經(jīng)擺好了各色絲線——紅的，金的，黑的，白的，青的，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最顯眼的是幾縷銀線，不是普通的銀，是那種帶著詭異光澤的、像水銀一樣流動的銀。
“這是‘鬼絲’。”劉秀英指著那幾縷銀線，“我爹留下來的，說是從古墓里挖出來的陪葬品里抽出來的絲，摻了水銀和朱砂，能通陰陽。繡百鬼，就得用這個。”
她又指著旁邊一個小瓷碗，碗里是半碗暗紅色的液體，黏稠，有股濃烈的腥氣：“這是黑狗血，三年以上的老黑狗，今天剛殺的。繡到關鍵處，得用這個潤線。”
趙小樓聞著那血腥味，胃里有點翻騰。但他點點頭：“劉嬸，辛苦您了。”
“別說這個。”劉秀英擺擺手，在繡架前坐下，拿起一根繡花針。針是銀針，針鼻穿了一縷紅絲線。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趙小樓：“小樓，我得跟你說清楚。繡這幅‘百鬼送嫁圖’，不是普通的刺繡。每一針下去，都是在陰陽兩界之間穿線。繡的時候，我會‘入定’，魂會離體一部分，去那邊看，然后回來繡。這期間，我不能被打斷，一打斷，魂就回不來了。你得在旁邊守著，不管看見什么，聽見什么，都不能碰我，不能叫我。明白嗎？”
趙小樓心里一緊：“那……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出事了，你就用這個。”劉秀英從懷里掏出個小鈴鐺，銅的，很舊，鈴舌是根黑骨頭，“這是我爹留下的‘鎮(zhèn)魂鈴’。要是看見我臉色發(fā)青，呼吸停了，就搖這個鈴，搖三下，不能多，也不能少。搖了鈴，我的魂就能被拉回來。但記住，只有一次機會。要是鈴響了魂還沒回來，我就真回不來了。”
趙小樓接過鈴鐺。銅鈴冰涼，觸手有種沉甸甸的質感。他握緊鈴鐺，點頭：“我記住了。”
劉秀英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小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