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車廂。沒有人能看到它們,它們只存在于林深的視野里。他每天被那些文字包圍著,從早到晚,從地鐵到辦公室,從辦公室到菜市場,從菜市場到出租屋。那些字太多了,多到他有時候會覺得很累。
但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那些頭頂文字最多的人,往往是平時最沉默的人。公司里那個從不參加聚會的同事,頭頂寫著“我也想跟大家吃飯,但我說不出話,我怕冷場”;小區門口那個很少跟鄰居打招呼的保安,頭頂寫著“我姓陳,不是‘那個保安’”;樓下早餐店那個總是一臉嚴肅的老板娘,頭頂寫著“今天的包子餡咸了,要不要跟客人說?算了,他們又吃不出來”。他們把話都咽進了肚子里,那些沒有說出來的字,擠在嗓子眼,像堵車一樣排著隊。
林深開始試著說一些話。不是直接復述別人頭頂的字,是把那些話用另一種方式說出來。地鐵上,他看到旁邊一個老人頭頂寫著“這個座位是我先看到的,但我不跟年輕人搶”,他就站起來,對老人說:“您坐吧,我快到了。”老人坐下的時候,頭頂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這孩子真不錯。”不是每一句心里話都需要被原樣說出,它只需要被接住。你接住了,那行字就會散。
公司里,他看到新來的實習生頭頂寫著“這個表格我不會做,但我不敢問,怕被說連這都不會”,他就走過去,在實習生的電腦前站了一會兒。“這個公式你不會的話,可以試試雙擊填充。”實習生抬起頭,眼睛里有一點光。她的頭頂那行字變成了“謝謝”,然后又變成了“原來他注意到我了”。林深沒有在意,他只是覺得那些卡在嗓子眼里的話,像堵了很久的車,需要有人疏導一下。
他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做這件事。不是職業,不是義務,是一種沖動。他看到那些字在別人的頭頂上飄著,像氣球一樣,沒有人去戳破它們,它們就在那里飄啊飄,飄到字跡模糊,飄到顏色褪盡,飄到主人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經那么想說一句話。他覺得自己應該把它們戳破。不是戳破,是接住。用一句話接住,用眼神接住,用點頭接住。
在地鐵站出口,他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未言之聲》》,講述主角林深余光的愛恨糾葛,作者“快樂小番薯呢”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第一章 漂浮的獨白林深第一次看到別人頭頂的文字,是在小學三年級的語文課上。老師在講臺上講造句,他坐在第三排,無聊地看向窗外。窗外的操場上,隔壁班正在上體育課。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女生站在隊伍最前面,她的頭頂上漂浮著幾個字,不是氣球,不是投影,而是一種直接出現在空氣中的、半透明的、像用很細的筆寫在玻璃上的字——“好想上體育課啊,腿都坐麻了”。林深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揉了揉眼睛,那些字還在。他又看旁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