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個扶著**國往地上坐。總監(jiān)疼得直翻白眼，嘴里還在喊：“手臂...我手臂...”
我麻木地站起來，摸了摸臉上的血。
這件事不是我干的。
那誰干的？
我低頭看影子，它在地面上微微震顫，像是在笑。
半小時后，**來了。
奇怪的是，辦公室的監(jiān)控壞了。保安說是系統(tǒng)自動刪除，時間點剛好卡在事發(fā)前十三分鐘，之后的錄像全沒了。更詭異的是，**國被救護車抬走前突然清醒過來，抓著醫(yī)生的衣服喊：“我沒看到人打我！沒人打我！我胳膊是自己掉的！是鬼！有鬼！”
他自己把這件事定性成意外。
**調(diào)了周圍群眾的口供，所有人都說他突然站起來罵我，然后自己摔倒了，胳膊撞在工位隔斷棱角上。沒有人提到我的影子，因為他們根本沒看到。
但我看到了。
我回家的時候，路上一直在哆嗦。
地鐵上人擠人，我貼著車門站著，能感覺到腳邊的影子在一點點往外滲透——它在侵蝕其他乘客的影子邊緣，像墨水暈染宣紙一樣，把別人的影子染成黑色。
我拼命收腿，想把影子拽回來。沒用。它根本不聽我的。
我只好提前三站下車，從小區(qū)后門繞了一圈才回到家。
鑰匙**門鎖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抖得連孔都對不上了。
“老沈你咋了？臉白得像鬼。”室友陳誠從自己房間探出頭，手里端著一碗泡面，嘴里還叼著筷子。
“沒事，加了一天班有點累。”
我想快步走回自己房間，但陳誠叫住我：“誒，你鞋底那黑乎乎的是什么？踩到油了？”
我低頭一看，鞋底的橡膠紋路里嵌著黑色的粘稠液體，跟影子**時滴在它“手”上的東西一模一樣。
“哦，可能是...**油。”我把鞋脫了扔門口，光著腳沖進房間，反鎖。
陳誠在外面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沒聽清。
我背靠著門，慢慢滑坐到地上。房間里沒開燈，但窗簾縫透進來的街燈剛好夠我看清——墻上沒有了我的影子。
我抬起右手，墻上沒有影子。
我站起來，墻上沒有影子。
我走到燈底下，天花板干干凈凈。
“你在找我？”
聲音從我背后傳來，低沉、沙啞，像刀片刮過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