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磚跟工地上的是同一批。
晚上回到臨時租的房子，老鄭拎著兩瓶酒過來。
喝到第三杯，他放下杯子。
"方總，有句話我憋了好幾天了。"
"說。"
"那條路繞開你家，不是因為什么地勢落差。我拿卷尺量過，那段坡度比南邊的陳家*還緩。陳家*的路修過去了，你家這邊反而繞開了。"
"那是為什么？"
老鄭拿筷子蘸了點酒，在桌上畫了個圈。
"你家這邊繞開，剛好省出一段預算。省出來的錢，你猜花哪兒了？"
他用筷子點了點那個圈。
"鄉(xiāng)**后面那塊空地，趙鄉(xiāng)長的文化活動室。"
我沒吱聲。
窗外黑漆漆的，遠處工地的燈光稀稀落落。
那條路修了一大半了。
五百萬鋪出來的路，專門繞開了我的家。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一輛白色皮卡停在工地門口。
車上跳下來一個胖子，四十來歲，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子，大搖大擺往里走。
"誰是工地負責人？"
老鄭迎上去。
"我是。您哪位？"
"何大軍。趙鄉(xiāng)長沒跟你們說？從今天起，材料采購歸我管。"
老鄭看了我一眼。
我走過去。
"何老板，這工程的材料供應合同半年前就簽了，供貨方是我的公司。"
何大軍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就是方建華？"
"是。"
"喲，捐了五百萬的大善人。"他咧嘴笑了一下，"我聽我**說了，你心眼好，肯定也好說話。以后材料這塊，走我的渠道，價格公道，你放心。"
"我自己公司出的貨，質量我把控得了。換了別人的，出了問題誰負責？"
何大軍的笑沒了。
"方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嫌我的貨不行？"
"我沒那個意思。我說的是合同。"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開了免提。
趙德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大軍啊，到了沒有？建華在不在？"
"在。他說不同意換材料。"
趙德順沉默了兩秒。
"建華啊，大軍的材料我看過，沒問題的。你自己公司的貨要從市里運，路上成本高。大軍的廠就在鄰縣，近便，也給鄉(xiāng)里省點運費。你看呢？"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都是自己人嘛。"趙德順又加了一句，"你那邊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