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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腳步往上跑，鑰匙**鎖孔的時候，手都在抖。
門開了。
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那座老鐘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鐘面是老式的羅馬數字，時針分針都停在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的位置上。
然后，指針開始倒轉。
“咔嗒——咔嗒——”
一根一根往回退，越退越快。鐘擺劇烈搖晃，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我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那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從我腳下升起，仿佛整個空間都在扭曲塌陷。
那道光像要吞掉我似的，把我整個人卷了進去。
我什么都看不見，只感覺身體在急速下墜，像是跌進一個無底深淵。耳邊嗡嗡作響，有風呼嘯著刮過臉頰，又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白光漸漸黯淡下來。
我聞到一股青草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花香。
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木質長椅上。
長椅旁邊是小公園的景觀燈，橘**的光把周圍照得朦朦朧朧。不遠處有孩子在玩滑梯的笑聲，還有家長在聊天。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身邊的場景——這三年前我就常來的公園，明明半個月前就改建成了商業廣場。
“念念。”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我轉過頭，瞳孔猛地一縮。
陳易。
他就坐在我身邊，穿著一件我從沒見過的舊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他低著頭，手握成拳放在膝蓋上，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這太荒唐了。
我唯一的鄰居，永遠在電梯里對我冷漠點頭的那個男人，怎么會大半夜跟我坐在這破公園里？
而且他剛才叫的是“念念”。
現實里，我們連對方的名字都沒互相告訴過。
“你……”我張了張嘴，聲音澀得像生銹的齒輪。
他抬起頭。
那張永遠掛著淡漠疏離的臉，此刻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眼眶微紅，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體面。
“念念，”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沙啞，“我喜歡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光，有溫度，還有一個我讀不懂的東西。
像是遺憾，又像是祈求。
我猛地站起來，想跑，腦袋卻“嗡”的一聲響起來。眼前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