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過，讓我恰好避開吊燈的核心砸落區，她自己卻只被飛濺的碎片擦傷。車禍前一周，我的車剛做過保養，是陳浩親自開去他熟悉的修理廠。那碗安神湯，是林薇端來的，她說看我緊張得失眠，特意找老中醫求的方子。
線索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條名為“信任”的線串起，如今這根線斷了，珍珠滾落一地，每一顆都映出兩張虛偽的臉。
我走出衛生間，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昂貴的胡桃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方格。世界看起來如此正常，祥和。我拉開衣柜，手指拂過那件掛在最中央的婚紗，Vera Wang的定制款，林薇陪我試了三次，陳浩說穿上像天使。蕾絲的觸感冰冷刺骨。
樓下傳來腳步聲，輕快，熟悉。林薇的聲音帶著甜膩的擔憂穿透門板：“晚晚？醒了嗎？我熬了粥。”
我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調動臉頰的肌肉，慢慢扯出一個弧度。笑容在鏡中綻開，僵硬，但足夠迷惑。眼底的冰封被一層幸福的薄霧覆蓋。我打開門，讓陽光和那張關切的臉一起涌進來。
“醒了，”我說，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和恰到好處的依賴，“正好餓了。”
2
我開始演戲。把自己浸泡在名為“幸福新娘”的角色里，每一個毛孔都滲出甜蜜和期待。我和林薇討論請柬的字體，指尖劃過紙張，感受她手指偶爾不自然的停頓。我和陳浩挑選婚禮用的香檳，看他搖晃杯身時，目光會短暫地飄向餐廳角落的監控死角——那里，林薇正擺弄花瓶，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瞬，快得像錯覺，又沉重得像密謀。
書房成了我的觀察站。我借口整理父親的公司文件，長時間待在里面。透過虛掩的門縫，我能看到客廳的一角。陳浩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林薇在廚房切水果。寂靜無聲。然后，陳浩起身去倒水，路過廚房門口，腳步幾乎沒有停頓。但就在那一秒，林薇抬起眼，刀鋒停頓在砧板上方半寸。陳浩的脖頸肌肉似乎繃緊了一瞬，沒有任何語言，沒有任何手勢。然后他走開，她低頭繼續切水果，刀刃落下的節奏都沒亂。
我的后背緊貼著真皮椅背，冰冷的觸感滲進脊柱。汗毛立了起來。那不是朋友或戀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