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繡花做活十年,供沈文昭科考。
他卻在我病重時,帶著遠房表妹去京城趕考,留我一人在家等死。
臨死前,我聽說他高中探花,正摟著表妹游街慶賀。
重生回他出發前夜,他照例把行李丟給我:“清娘,再幫我抄十本策論,明日我要用。”
我笑著將他的筆墨紙硯全部燒毀:“文郎,這次你靠自己吧。”
后來,他因行卷抄襲被革除功名。
而我,成了京城最大書坊的幕后東家。
他的探花郎表妹,正在我的書坊里抄書還債。
……“天干物燥……三更天了……”耳邊響起熟悉的打更聲,我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油燈下,我正右手正握著一支沾滿墨汁的毛筆。
桌上攤開的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策論文章,墨跡尚未干透。
我不是死了嗎?
我記得死前,我正躺在冰冷的床上,渾身滾燙,連喝口水的力氣都沒有。
隔壁的王嬸來看我,抹著眼淚說:“清娘啊,文昭都走了三個月了,連封信都沒捎回來。”
“我聽說……他高中探花了,正摟著新納的表妹在京城游街慶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