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客戶接待、團建、節日禮盒、年會——去年，這個數字是八百六十萬。
蘇曼經手的，是其中最小的一塊：技術部每月團建餐，不到全年總額的百分之一。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她連碰都沒碰過。
不是我不想給她，是我還沒來得及往上報。
現在不用了。
我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叫"林記-林姐"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一秒。
按了下去。
響了四聲。
對面傳來一陣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嗞啦一聲油花炸開，然后是一個略微喘氣的女聲：
"喂——哪位？"
"林姐，我是對面遠洋科技的陸鋒。之前在你們店吃過幾次飯。"
"哦！陸先生！"她聲音一亮，"記得記得，上次您來吃的***，還多添了碗米飯，說我家米飯粒粒分明——"
"林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說您說。"
"這周五，我們公司三十個人團建晚餐，想放在你那兒辦。八菜一湯，預算三千六，你這邊能接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鍋鏟聲都停了。
"三……三十個人？"
"對。"
"陸先生，您說真的？"
"我什么時候說過假的？"
"能！"她嗓門一下子大了，"怎么不能！我今天就去添兩口大鍋！您放心，菜品絕對給您安排到位！"
我掛了電話。
窗外，蘇曼正從她店門口出來，提著那只新包，上了一輛白色的車。
陽光打在那只包面上，閃了一下。
她甩了甩頭發，踩了油門。
車尾燈一閃一閃地消失在停車場出口。
我把窗簾拉上了一半。
"小趙，把林記的****存進供應商名錄。"
"鋒哥，分類寫什么？"
"長期合作。"
第二章
周五下午五點半，林記的菜準時到了。
三十個人的飯菜，裝在二十多個保溫箱里，摞了滿滿一輛三輪車。林姐親自跟車送上來，身后還跟著她老公，一個不太說話的方臉男人，兩個人把保溫箱一趟趟搬進會議室，額頭上全是汗。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她擺盤。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酸菜魚、蒜蓉蝦、干鍋花菜、麻婆豆腐、涼拌**、西紅柿蛋湯。
每道菜分量比我要求的多了兩成。
"多出來的不用加錢。"林姐一邊擦手一邊說，"您第一次照顧我生意，不能讓您覺得不值。"
我沒說話，看了看擺好的菜，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排骨。
外焦里嫩，咬下去汁水滲出來，調味剛好，不咸不甜。
"好吃。"
林姐兩只手在圍裙上搓了搓，嘴角咧開了。
六點整，技術部三十個人涌進會議室。
場面比我預想的熱鬧。
"這排骨絕了，誰訂的？"
"這魚湯鮮得要命，比之前那家強太多了。"
"之前那家連米飯都能送成坨，換了好換了好。"
技術總監老方端著碗走過來，嘴里嚼著東西含混不清："老陸，這哪家的？以后就定這家了啊。"
"樓下，林記。"
"就那個鐵皮招牌的小店？不是吧，這手藝藏得夠深啊。"
我看著三十個人吃得風生水起，保溫箱見了底。
拿出手機給林姐轉了賬，三千六整，一分沒少。
林姐那邊回了一連串感嘆號，然后發了條語音："陸先生，太謝謝您了，我今晚睡覺都得笑醒。"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林姐，后面可能還有別的單子，你那邊產能跟得上嗎？"
"跟得上！我再請兩個幫廚，灶頭加一個！"
"行。那你做好準備。"
掛掉消息，我打開電腦，進了公司內部的OA系統。
在"行政公告"欄里新建了一條通知——
"各部門注意：新增合作餐飲供應商林記家常菜，可供團建用餐、部門聚餐、下午茶點心等場景選用。菜品實測口味優秀，配送準時，服務配合度高。如有訂餐需求，可聯系行政部對接。"
我附上了今晚的幾張實拍照片——擺盤整齊，分量扎實，空盤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點了"全員發送"。
五分鐘后，評論區就炸了。
市場部的小劉："終于換了！上次曼庭的外賣遲到一小時我都快餓暈了。"
人力資源部的李姐："我們部門下周二有個小聚餐，能訂這家嗎？"
設計部的阿杰："剛看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