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踢了就踢了。"
"你心態倒好。"**華搓了搓手，"不過我跟你說實話啊，這兩天有人在傳閑話，說錢志遠是因為拿到了鵬飛集團的大單子，看不上小客戶了。還有人說……"
他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說什么？"
"說你的廠子利潤薄，拖了錢志遠的后腿。錢志遠是為了甩包袱才把你踢了的。"
我放下茶杯。
"誰說的？"
"不知道，群里傳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接這個話茬。
坐我對面的是做五金配件的王東強，四十出頭，瘦長臉，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繞了半圈桌子走到我面前。
"陸總！好久不見啊。"
"王總。"
"我聽說你跟錢總那邊……散了？"
周圍幾個人的耳朵豎了起來。
"是他不要我了，"我說，語氣平得跟聊天氣似的，"嫌我單子小。"
王東強嘿嘿一笑。
"錢總現在志得意滿的。前兩天跟我喝酒，說鵬飛集團的訂單一年能給他兩千多萬，以后他要升級供應線，做大做強。你說，人家有那個實力嘛。"
他說"人家有那個實力"的時候，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面裝了什么意思，我看得清清楚楚。
幸災樂禍。
這個行當里，落井下石的嘴臉，我不是第一次見。
我笑了笑。
"錢總確實有眼光。"
王東強大概沒預料到我這個反應。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只好舉起酒杯碰了碰，灌了一口回去了。
酒過三巡，牌桌支起來了。
我沒上桌。坐在旁邊喝茶，翻手機。
**華也沒打牌，坐我旁邊嗑瓜子。
"錚子，"他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
"華哥，你每個月從志遠拿多少貨？"
"七十來萬吧。"
"老周那邊的貨你試過沒有？"
**華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國平？試過一回，品質還行。就是……我跟錢志遠合作習慣了，換供應商麻煩。"
"價格低三個點，交期準，品控不比志遠差。你算算，一年能省多少。"
**華瞇起眼，腦袋里大概在撥算盤。
七十萬一個月，三個點就是兩萬一。一年二十五萬。
對于他這種中小廠子來說，二十五萬不是個小數字。
"你的意思是——讓我也切到國平去？"
"我不讓你做什么。"我說，"我就告訴你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