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每秒六十米。最多二十分鐘就到。所有人，找掩體！立刻！”
七個人拔腿就跑。
貓叔邊跑邊吼：“找倒地的殘骸，越大越好！鉆進去！關掉所有電子設備！電離粒子會干擾電路，任何一個開著的設備都可能引爆！把電磁槍的電池都摳出來，現在！馬上！”
陸沉沒有跑。
他往西看了一眼。
那個方向，是他上午發現的機甲小山，是這片區域最堅固的掩體——底層那架未知機甲的金屬幾乎沒有被腐蝕，結構應該完好。但跑到那里需要穿越五百米的碎石區，至少十分鐘。沙暴已經近在咫尺，天空從橘紅變成了詭異的綠色，那是大量帶電粒子與大氣摩擦產生的極光。
其他人朝著更近的掩體四散奔逃，誰也沒注意他脫離隊伍，等他鉆進那片殘骸區時，風聲已經像一把把尖刀從耳邊刮過。他貼著機甲表面往深處擠，之前摸過的那塊溫熱金屬還在原處，溫度比上午更高了些，幾乎能感受到掌下的嗡嗡脈動。
貓叔在大喊：“進掩體！關通訊器！摘掉空氣凈化器！任何開著的電子設備都會引來電弧！”
風聲在幾秒內從呼嘯變成了尖嘯，再變成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咆哮，像是有上千只鋼鐵巨獸在地面上翻滾嘶吼。沙粒如**般打在殘骸外殼上，發出密集的金屬撞擊聲。空氣中充滿了電離產生的臭氧臭味，陸沉的頭發全都豎了起來。
他爬到底層那架機甲的殘骸旁邊，摸到了一扇半埋的艙門。天無絕人之路——艙門開了一條縫隙，剛好夠他擠進去。
狹小的黑暗空間里，陸沉蜷縮成一團，抱著黑**，在沙暴沉重的咆哮中等待末日降臨。
然后他感覺到身下的金屬震了一下。
不是被風沙擊打的那種震動。而是從內部傳來的、有節奏的一次脈動。就像……什么東西被喚醒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的金屬表面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光從他的手心向外輻射，像水面的波紋般擴散開去，沿著那些他看不懂的紋路，一路延伸進殘骸深處看不到的地方。
下一秒，他重重地砸回了地板上。
不是失重。
是那臺機甲——那臺被埋在最底層的未知機甲——啟動了反重力系統。
在漫天沙暴的尖嘯中，陸沉聽到了一聲綿長的、低沉的嗡鳴。像是一頭被封印了兩百年的巨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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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歸零者
陸沉被壓在座椅上，重力把他釘死在靠背上。
駕駛艙內的光芒像電流一樣從他手心涌入，沿著艙壁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埋沒了兩個世紀的金屬在這一瞬間被重新喚醒。光線流淌之處，原本死寂的艙內結構依次亮起——操作面板、全息投影陣列、姿態感應環，一層接一層，像潮水漫過干涸了百年的河道。
一道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冰冷，機械，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熟悉感。
“基因序列復核中……當前序列與登記序列匹配度99.78%……權限驗證通過。歡迎回來，指揮官。”
陸沉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基因序列復核？登記序列？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被登記在任何系統里，更別說一架埋在地表兩百年的不明機甲內部系統。
“看來你不是陸笙。”那道聲音又說了一句。
陸沉整個人僵住了。
“你……知道我姐姐？”
那道聲音頓了一下。不是因為卡頓，而是某種算法在權衡措辭。
“根據本機殘留記憶數據推斷，陸笙曾與本機接觸，并向本機傳達核心指令：等待基因匹配者到來。你不是她。但你的基因序列與她的重合度高達99.78%，屬于直系血親范圍。根據核心指令備選方案，你可繼承其操作權限。”
駕駛艙安靜了一秒。
“我不喜歡這個結果。”那道聲音說，“我不喜歡她死了這個結果。”
陸沉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么。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沙暴，被壓進一架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機甲駕駛艙里，現在正在跟一個自稱有情緒的AI說話。而它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把他往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里推。
“你是……這臺機甲的AI？”
“我代號‘零’。”聲音回答，“通用戰術輔助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