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合院之軍工脊梁
重生1962,四合院驚魂------------------------------------------“林工,第三組數據異常,溫度曲線偏離理論值百分之七點三!重新校準!啟動備用冷卻系統,把壓力閥調到——”,眼前是實驗室刺目的白光和儀表盤瘋狂跳動的紅色數字。林毅下意識伸手去按控制臺上的緊急制動按鈕,指尖卻觸碰到一片冰冷粗糙的質感。。……土坯墻?。,黑黢黢的木頭橫在頭頂,幾根蛛絲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身下不是實驗室的防靜電地板,而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一層薄得能硌出骨頭的褥子。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復雜的味道——煤煙、霉味、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陳年潮氣,直往鼻腔里鉆。。,兩段截然不同的記憶碎片瘋狂碰撞、撕扯。一段是2024年,他是某軍工研究所的高級工程師,正在主持新型合金材料的高溫高壓測試;另一段是……1962年?北京?紅星軋鋼廠?二級鉗工?父母雙亡?性格孤僻?“克死爹**白眼狼!占著好房子也不知道接濟接濟鄰居!老天爺怎么不把你收了去!”,像一把生銹的剪刀劃破清晨的寂靜。,手掌按在土炕邊緣,粗糙的觸感真實得令人心悸。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是一雙年輕但布滿老繭的手,指關節(jié)粗大,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洗不凈的黑色油污。不是他用了三十多年、修長而穩(wěn)定的工程師的手。。,約莫十平米。一張土炕占去一半,靠墻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木頭柜子,一張三條腿的桌子用磚頭墊著**條腿,桌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缸身上印著模糊的“勞動光榮”字樣。墻角堆著幾塊蜂窩煤,旁邊立著個破舊的鐵皮爐子。窗戶是木格子的,糊著發(fā)黃的窗戶紙,有幾處已經破了,用舊報紙勉強糊著。。
這個詞第一次如此具象地砸進林毅的意識里。
“咚咚咚!”
敲門聲,不,是砸門聲,伴隨著剛才那個尖利女聲的繼續(xù):“林毅!你個沒良心的!聽見沒有!裝什么死!我們家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一個人吃得了那么多定量嗎?勻點白面出來怎么了!”
林毅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里,帶著煤煙味,嗆得他咳嗽起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
記憶還在融合,但基本輪廓已經清晰:他,林毅,二十一歲,紅星軋鋼廠二級鉗工。父母三年前因工傷去世,廠里照顧,把這間位于四合院東廂房的小屋分給了他。性格內向,不善言辭,在院里屬于被邊緣化、甚至被欺負的對象。剛才罵街的是中院的賈張氏,賈東旭的媽,一個出了名的潑婦。
今天是……1962年11月7日,星期三。
他重生了。
從一個擁有先進實驗室、豐富資料庫、可以參與**尖端項目的軍工工程師,重生到了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技術落后、人際關系復雜的六十年代,成了一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工人。
荒謬感如潮水般涌來,幾乎將他淹沒。
但門外賈張氏的咒罵聲越來越難聽,夾雜著“喪門星”、“絕戶頭”之類的惡毒字眼。林毅知道,自己必須面對。
他掀開身上那床打著補丁、硬邦邦的棉被,翻身下炕。腳踩在地上,冰涼從腳底板直竄上來。他找到那雙磨得發(fā)白的解放鞋穿上,走到門邊,拉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
門外站著個五十多歲的老**,裹著件藏藍色的舊棉襖,頭發(fā)在腦后挽了個髻,三角眼,薄嘴唇,此刻正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喲,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屋里了呢!怎么著,昨晚吃白面饅頭了吧?我聞著味了!你一個人,吃那么好干什么?我們家五口人,棒梗**工資就那么點,糧食定量根本不夠!你勻兩斤白面出來,就當積德了!”
林毅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眼神讓賈張氏愣了一下。以前的林毅,被她這么一罵,要么低著頭不吭聲,要么結結巴巴地解釋,最后往往會被她逼著拿出點東西。可今天這眼神……平靜,甚至有點冷,看得她心里莫名發(fā)毛。
“看什么看!我說的不對嗎?你爹媽沒了,院里長輩們沒少照顧你吧?現在讓你幫襯幫襯鄰居,怎么了?”賈張氏聲音低了些,但氣勢沒減。
“賈大媽,”林毅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原主長期不說話和剛醒來的緣故,但語調平穩(wěn),“我的糧食定量,是按我的工種和戶口本上一個人算的。廠里和街道都有規(guī)定,不能私下買賣或轉讓糧票糧食。您要是真不夠吃,應該去找街道王主任反映,或者找廠里工會申請補助。”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昨晚吃的是窩頭,就著咸菜。您可能是聞錯了。”
賈張氏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林毅。這死小子今天怎么這么能說?還搬出規(guī)定來了?
“你……你少拿這些來搪塞我!街坊鄰居的,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易大爺怎么教你的?要團結友愛!”賈張氏開始扯大旗。
“團結友愛不等于無條件滿足無理要求。”林毅說完,不再理會她,轉身從門后拿起一個掉了瓷的搪瓷臉盆和毛巾,“我要去打水洗臉了,賈大媽您自便。”
他端著盆,徑直走向院子中央公用的水龍頭。
賈張氏在他身后氣得直跺腳,嘴里又開始不干不凈地罵起來,但林毅已經走遠了。
四合院的格局在晨光中清晰起來。這是個典型的一進四合院,正房三間,住著一大爺易中海家;東西廂房各三間,林毅住東廂房最南頭這間,隔壁是許大茂家,對面西廂房住著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家;倒座房住著幾戶條件更差的人家。院子中央是空地,角落堆著雜物,那根鑄鐵的水龍頭立在院心,下面用磚砌了個淺淺的水池子。
十一月的北京清晨,寒氣逼人。水龍頭凍住了,林毅用力擰了幾下,才有一股細小的、帶著冰碴的水流出來。他接了小半盆,冰冷刺骨的水激得他手一抖。
他快速洗了把臉,冰冷的刺激讓他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既來之,則安之。
前世作為工程師,他經歷過無數次實驗失敗、數據推倒重來。眼前的困境雖然截然不同,但解決問題的邏輯是相通的:認清現狀,分析資源,制定計劃,然后執(zhí)行。
首先,生存。
他端著半盆水往回走,腦子里快速梳理著原主留下的“遺產”:這間十平米的小屋,一張土炕,一個破柜子,一張破桌子,一個爐子,幾塊煤。身上穿著的單薄棉衣棉褲,腳上的舊解放鞋。口袋里……他摸了一下,掏出一小疊票證和幾張毛票。
糧票:市糧票三斤,粗糧票五斤。油票:二兩。肉票:無。布票:三尺。錢:一塊二毛七分。
這就是全部家當。
按照記憶,二級鉗工每月工資三十七塊五,糧食定量三十三斤(其中百分之三十細糧,其余粗糧),油四兩,肉半斤(但經常供應不上)。原主父母去世后,他一個人過,按理說應該能攢下點。但記憶顯示,他性格懦弱,院里不少人以各種名義“借”走過他的糧票和錢,尤其是賈家和中院的傻柱(何雨柱)有時也來占點**宜,加上他自己不善計劃,經常月底就捉襟見肘。
現在是月初剛發(fā)工資和糧票不久,但原主似乎已經……林毅回到屋里,打開那個掉漆的柜子。里面疊著兩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下面有個小布袋。他拿出來打開。
米缸?不,是面袋。但里面只剩下淺淺一層棒子面,估計不到兩斤。旁邊還有個更小的布袋,里面是大概半斤左右的白面。這就是全部存糧。
難怪賈張氏聞到點味就炸了。在這個時代,白面是稀罕物,普通家庭一個月也吃不上幾頓純白面饅頭。
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饑餓感真實而兇猛。
林毅看著那點可憐的存糧,眉頭緊鎖。按照這個消耗速度,加上現在已經是冬天,需要更多熱量,這點糧食撐不到月底。錢也只有一塊多,黑市糧價高得嚇人,而且風險巨大。
必須盡快找到增加收入或獲取額外食物的途徑。
正當他思考時,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這次是沉穩(wěn)的。
“小毅啊,起了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頗為和藹。
林毅聽出來了,是一大爺易中海,院里名義上的“話事人”,八級鉗工,在廠里也有威望。
他打開門。
易中海站在門外,五十歲上下,國字臉,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外面套著件半舊的棉大衣,手里拿著個搪瓷缸子,正冒著熱氣。他臉上帶著慣常的、看似溫和的笑容。
“易大爺。”林毅點點頭。
“剛聽見賈家嫂子在嚷嚷,沒吵著你吧?”易中海關切地問,“她那人就那樣,心直口快,你別往心里去。院里鄰居,互相體諒。”
林毅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易中海似乎習慣了林毅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你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年輕,沒個長輩幫襯著,工資、糧票這些,容易計劃不好。我跟你一大媽商量過了,你要是信得過我,以后發(fā)了工資糧票,可以先放我這兒,我給你管著,按月給你,省得你年輕不懂事,亂花了,或者……被有些人哄了去。”
他語氣誠懇,眼神里透著“為你好”的意味。
但林毅心里卻警鈴大作。
記憶碎片翻涌上來。原主父母剛去世那段時間,易中海就提過類似的話,被原主父親生前的好友、廠里一個老師傅暗中提醒過,原主才沒答應。后來易中海也旁敲側擊過幾次。這哪里是幫忙保管?分明是想控制他的經濟命脈。在這個時代,錢和糧票就是**子。交出去了,以后就得仰人鼻息。易中海無兒無女,一直想找養(yǎng)老人選,院里幾個年輕人都被他考察過。原主孤身一人,性格軟弱,無疑是“好控制”的對象。
“謝謝易大爺關心。”林毅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我爹媽走得突然,但我也二十一了,是大人了。廠里能獨立頂崗的工人,管好自己的工資糧票,是應該的。我就不麻煩您和一大媽了。”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不悅。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倔。行吧,你自己有主意也好。不過有什么難處,一定要跟大爺說,院里大家都會幫你的。”
他又寒暄了兩句,問林毅吃早飯沒,聽說還沒吃,便說:“我那還有半個窩頭,讓你一大媽熱熱給你拿來?”
“不用了易大爺,我自己弄點就行,不麻煩。”林毅婉拒。
易中海點點頭,沒再堅持,端著茶缸子踱步回了正房。
林毅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第一個回合,算是勉強應付過去了。但易中海那最后一眼,讓他知道,這事沒完。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爺,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無私。
饑餓感再次襲來,不容忽視。
林毅走到爐子邊,爐火早就滅了。他找出火柴和幾塊碎木片,嘗試生火。前世的他,會用各種精密儀器,但生這種老式煤爐子,還是第一次。笨拙地折騰了好一會兒,濃煙嗆得他眼淚直流,才總算把火引著,添上一塊蜂窩煤。
他把小鐵鍋坐上,舀了兩瓢水,又小心翼翼地從棒子面袋子里舀出小半碗面,用涼水調成糊狀。等水開了,把面糊倒進去,用筷子攪動。
一鍋稀薄的棒子面粥。
沒有油,沒有菜,只有一點咸菜疙瘩佐餐。
他坐在吱呀作響的凳子上,喝著這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粥,咸菜齁咸,只能一點點抿著下飯。胃里有了點熱乎東西,但離飽還差得遠。
屋里冰冷,即使爐子生起來了,熱氣也僅僅聚集在爐子周圍一小片。窗戶紙破洞處,冷風嗖嗖地往里鉆。
絕望感像這屋子里的寒氣,一點點滲透進來。
前世,他面對的是技術難題,是材料極限,是復雜的計算公式。那些問題雖然困難,但有路徑,有資源,有團隊。而此刻,他面對的是最原始的生存問題:餓,冷,以及一群虎視眈眈、想從他身上撕下肉的“鄰居”。
他放下碗,走到窗邊,透過破洞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難道重生一次,就要困死在這個四合院里,為了一口吃的和這些****之輩糾纏不休?前世所學,一身本事,難道就毫無用武之地?
不。
他握緊了拳頭。
他是林毅。前世能帶領團隊攻克材料難關的工程師,今生也絕不可能被這點困難**。
技術。
這是他最大的依仗。雖然時代不同,設備落后,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他是軋鋼廠的鉗工,雖然只是二級,但有機會接觸到生產設備。如果能利用前世的知識,哪怕只是做一點小小的改進,提高一點效率,節(jié)約一點成本,或許就能改變現狀。
他需要機會,需要展現能力的平臺。
同時,他也需要盡快摸清這個時代的具體規(guī)則,廠里的情況,以及……如何在這個敏感時期,安全地運用超越時代的知識。
路很難,但必須走。
就在他思緒翻騰,規(guī)劃著如何在這個陌生時代破局之時——
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志……
檢測到宿主潛在技術天賦與知識儲備(異常波動)……
分析宿主所處時空**: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工業(yè)基礎薄弱,國防需求迫切……
符合綁定條件……
正在綁定唯一宿主:林毅……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地、清晰地,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林毅渾身一震,猛地站直身體。
不是幻聽。
那聲音繼續(xù),一字一句,敲打在他的意識上:
綁定成功。
神級軍工系統,激活。
本系統旨在輔助宿主,推動**軍工科技發(fā)展與進步。系統功能與獎勵,將與宿主對**軍工事業(yè)的貢獻度直接掛鉤。
宿主林毅,歡迎來到新的戰(zhàn)場。
這個詞第一次如此具象地砸進林毅的意識里。
“咚咚咚!”
敲門聲,不,是砸門聲,伴隨著剛才那個尖利女聲的繼續(xù):“林毅!你個沒良心的!聽見沒有!裝什么死!我們家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一個人吃得了那么多定量嗎?勻點白面出來怎么了!”
林毅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里,帶著煤煙味,嗆得他咳嗽起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
記憶還在融合,但基本輪廓已經清晰:他,林毅,二十一歲,紅星軋鋼廠二級鉗工。父母三年前因工傷去世,廠里照顧,把這間位于四合院東廂房的小屋分給了他。性格內向,不善言辭,在院里屬于被邊緣化、甚至被欺負的對象。剛才罵街的是中院的賈張氏,賈東旭的媽,一個出了名的潑婦。
今天是……1962年11月7日,星期三。
他重生了。
從一個擁有先進實驗室、豐富資料庫、可以參與**尖端項目的軍工工程師,重生到了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技術落后、人際關系復雜的六十年代,成了一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工人。
荒謬感如潮水般涌來,幾乎將他淹沒。
但門外賈張氏的咒罵聲越來越難聽,夾雜著“喪門星”、“絕戶頭”之類的惡毒字眼。林毅知道,自己必須面對。
他掀開身上那床打著補丁、硬邦邦的棉被,翻身下炕。腳踩在地上,冰涼從腳底板直竄上來。他找到那雙磨得發(fā)白的解放鞋穿上,走到門邊,拉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
門外站著個五十多歲的老**,裹著件藏藍色的舊棉襖,頭發(fā)在腦后挽了個髻,三角眼,薄嘴唇,此刻正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喲,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屋里了呢!怎么著,昨晚吃白面饅頭了吧?我聞著味了!你一個人,吃那么好干什么?我們家五口人,棒梗**工資就那么點,糧食定量根本不夠!你勻兩斤白面出來,就當積德了!”
林毅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眼神讓賈張氏愣了一下。以前的林毅,被她這么一罵,要么低著頭不吭聲,要么結結巴巴地解釋,最后往往會被她逼著拿出點東西。可今天這眼神……平靜,甚至有點冷,看得她心里莫名發(fā)毛。
“看什么看!我說的不對嗎?你爹媽沒了,院里長輩們沒少照顧你吧?現在讓你幫襯幫襯鄰居,怎么了?”賈張氏聲音低了些,但氣勢沒減。
“賈大媽,”林毅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原主長期不說話和剛醒來的緣故,但語調平穩(wěn),“我的糧食定量,是按我的工種和戶口本上一個人算的。廠里和街道都有規(guī)定,不能私下買賣或轉讓糧票糧食。您要是真不夠吃,應該去找街道王主任反映,或者找廠里工會申請補助。”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昨晚吃的是窩頭,就著咸菜。您可能是聞錯了。”
賈張氏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林毅。這死小子今天怎么這么能說?還搬出規(guī)定來了?
“你……你少拿這些來搪塞我!街坊鄰居的,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易大爺怎么教你的?要團結友愛!”賈張氏開始扯大旗。
“團結友愛不等于無條件滿足無理要求。”林毅說完,不再理會她,轉身從門后拿起一個掉了瓷的搪瓷臉盆和毛巾,“我要去打水洗臉了,賈大媽您自便。”
他端著盆,徑直走向院子中央公用的水龍頭。
賈張氏在他身后氣得直跺腳,嘴里又開始不干不凈地罵起來,但林毅已經走遠了。
四合院的格局在晨光中清晰起來。這是個典型的一進四合院,正房三間,住著一大爺易中海家;東西廂房各三間,林毅住東廂房最南頭這間,隔壁是許大茂家,對面西廂房住著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家;倒座房住著幾戶條件更差的人家。院子中央是空地,角落堆著雜物,那根鑄鐵的水龍頭立在院心,下面用磚砌了個淺淺的水池子。
十一月的北京清晨,寒氣逼人。水龍頭凍住了,林毅用力擰了幾下,才有一股細小的、帶著冰碴的水流出來。他接了小半盆,冰冷刺骨的水激得他手一抖。
他快速洗了把臉,冰冷的刺激讓他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既來之,則安之。
前世作為工程師,他經歷過無數次實驗失敗、數據推倒重來。眼前的困境雖然截然不同,但解決問題的邏輯是相通的:認清現狀,分析資源,制定計劃,然后執(zhí)行。
首先,生存。
他端著半盆水往回走,腦子里快速梳理著原主留下的“遺產”:這間十平米的小屋,一張土炕,一個破柜子,一張破桌子,一個爐子,幾塊煤。身上穿著的單薄棉衣棉褲,腳上的舊解放鞋。口袋里……他摸了一下,掏出一小疊票證和幾張毛票。
糧票:市糧票三斤,粗糧票五斤。油票:二兩。肉票:無。布票:三尺。錢:一塊二毛七分。
這就是全部家當。
按照記憶,二級鉗工每月工資三十七塊五,糧食定量三十三斤(其中百分之三十細糧,其余粗糧),油四兩,肉半斤(但經常供應不上)。原主父母去世后,他一個人過,按理說應該能攢下點。但記憶顯示,他性格懦弱,院里不少人以各種名義“借”走過他的糧票和錢,尤其是賈家和中院的傻柱(何雨柱)有時也來占點**宜,加上他自己不善計劃,經常月底就捉襟見肘。
現在是月初剛發(fā)工資和糧票不久,但原主似乎已經……林毅回到屋里,打開那個掉漆的柜子。里面疊著兩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下面有個小布袋。他拿出來打開。
米缸?不,是面袋。但里面只剩下淺淺一層棒子面,估計不到兩斤。旁邊還有個更小的布袋,里面是大概半斤左右的白面。這就是全部存糧。
難怪賈張氏聞到點味就炸了。在這個時代,白面是稀罕物,普通家庭一個月也吃不上幾頓純白面饅頭。
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饑餓感真實而兇猛。
林毅看著那點可憐的存糧,眉頭緊鎖。按照這個消耗速度,加上現在已經是冬天,需要更多熱量,這點糧食撐不到月底。錢也只有一塊多,黑市糧價高得嚇人,而且風險巨大。
必須盡快找到增加收入或獲取額外食物的途徑。
正當他思考時,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這次是沉穩(wěn)的。
“小毅啊,起了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頗為和藹。
林毅聽出來了,是一大爺易中海,院里名義上的“話事人”,八級鉗工,在廠里也有威望。
他打開門。
易中海站在門外,五十歲上下,國字臉,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外面套著件半舊的棉大衣,手里拿著個搪瓷缸子,正冒著熱氣。他臉上帶著慣常的、看似溫和的笑容。
“易大爺。”林毅點點頭。
“剛聽見賈家嫂子在嚷嚷,沒吵著你吧?”易中海關切地問,“她那人就那樣,心直口快,你別往心里去。院里鄰居,互相體諒。”
林毅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易中海似乎習慣了林毅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你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年輕,沒個長輩幫襯著,工資、糧票這些,容易計劃不好。我跟你一大媽商量過了,你要是信得過我,以后發(fā)了工資糧票,可以先放我這兒,我給你管著,按月給你,省得你年輕不懂事,亂花了,或者……被有些人哄了去。”
他語氣誠懇,眼神里透著“為你好”的意味。
但林毅心里卻警鈴大作。
記憶碎片翻涌上來。原主父母剛去世那段時間,易中海就提過類似的話,被原主父親生前的好友、廠里一個老師傅暗中提醒過,原主才沒答應。后來易中海也旁敲側擊過幾次。這哪里是幫忙保管?分明是想控制他的經濟命脈。在這個時代,錢和糧票就是**子。交出去了,以后就得仰人鼻息。易中海無兒無女,一直想找養(yǎng)老人選,院里幾個年輕人都被他考察過。原主孤身一人,性格軟弱,無疑是“好控制”的對象。
“謝謝易大爺關心。”林毅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我爹媽走得突然,但我也二十一了,是大人了。廠里能獨立頂崗的工人,管好自己的工資糧票,是應該的。我就不麻煩您和一大媽了。”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不悅。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倔。行吧,你自己有主意也好。不過有什么難處,一定要跟大爺說,院里大家都會幫你的。”
他又寒暄了兩句,問林毅吃早飯沒,聽說還沒吃,便說:“我那還有半個窩頭,讓你一大媽熱熱給你拿來?”
“不用了易大爺,我自己弄點就行,不麻煩。”林毅婉拒。
易中海點點頭,沒再堅持,端著茶缸子踱步回了正房。
林毅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第一個回合,算是勉強應付過去了。但易中海那最后一眼,讓他知道,這事沒完。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爺,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無私。
饑餓感再次襲來,不容忽視。
林毅走到爐子邊,爐火早就滅了。他找出火柴和幾塊碎木片,嘗試生火。前世的他,會用各種精密儀器,但生這種老式煤爐子,還是第一次。笨拙地折騰了好一會兒,濃煙嗆得他眼淚直流,才總算把火引著,添上一塊蜂窩煤。
他把小鐵鍋坐上,舀了兩瓢水,又小心翼翼地從棒子面袋子里舀出小半碗面,用涼水調成糊狀。等水開了,把面糊倒進去,用筷子攪動。
一鍋稀薄的棒子面粥。
沒有油,沒有菜,只有一點咸菜疙瘩佐餐。
他坐在吱呀作響的凳子上,喝著這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粥,咸菜齁咸,只能一點點抿著下飯。胃里有了點熱乎東西,但離飽還差得遠。
屋里冰冷,即使爐子生起來了,熱氣也僅僅聚集在爐子周圍一小片。窗戶紙破洞處,冷風嗖嗖地往里鉆。
絕望感像這屋子里的寒氣,一點點滲透進來。
前世,他面對的是技術難題,是材料極限,是復雜的計算公式。那些問題雖然困難,但有路徑,有資源,有團隊。而此刻,他面對的是最原始的生存問題:餓,冷,以及一群虎視眈眈、想從他身上撕下肉的“鄰居”。
他放下碗,走到窗邊,透過破洞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難道重生一次,就要困死在這個四合院里,為了一口吃的和這些****之輩糾纏不休?前世所學,一身本事,難道就毫無用武之地?
不。
他握緊了拳頭。
他是林毅。前世能帶領團隊攻克材料難關的工程師,今生也絕不可能被這點困難**。
技術。
這是他最大的依仗。雖然時代不同,設備落后,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他是軋鋼廠的鉗工,雖然只是二級,但有機會接觸到生產設備。如果能利用前世的知識,哪怕只是做一點小小的改進,提高一點效率,節(jié)約一點成本,或許就能改變現狀。
他需要機會,需要展現能力的平臺。
同時,他也需要盡快摸清這個時代的具體規(guī)則,廠里的情況,以及……如何在這個敏感時期,安全地運用超越時代的知識。
路很難,但必須走。
就在他思緒翻騰,規(guī)劃著如何在這個陌生時代破局之時——
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志……
檢測到宿主潛在技術天賦與知識儲備(異常波動)……
分析宿主所處時空**: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工業(yè)基礎薄弱,國防需求迫切……
符合綁定條件……
正在綁定唯一宿主:林毅……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地、清晰地,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林毅渾身一震,猛地站直身體。
不是幻聽。
那聲音繼續(xù),一字一句,敲打在他的意識上:
綁定成功。
神級軍工系統,激活。
本系統旨在輔助宿主,推動**軍工科技發(fā)展與進步。系統功能與獎勵,將與宿主對**軍工事業(yè)的貢獻度直接掛鉤。
宿主林毅,歡迎來到新的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