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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不見入林深
溫知寧擦干眼淚,拿起手機翻出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知寧?”
“周總,是我。”溫知寧深吸一口氣,“我想問一下,您那邊還缺人嗎?”
周遠山愣了一瞬,隨即笑了出來:“知寧,你終于想通了?我這邊隨時歡迎你。說句實在話,當年你沒在投行干下去,實在太可惜了。你要是做到今天,怎么也是資本大拿了。”
溫知寧苦笑一聲,當年她為了顧行舟的事業辭去工作,全心輔佐他。
公司上市后,顧行舟讓她在家里“享福”,親手折斷了她的羽翼。
“是啊,是太可惜了。”溫知寧的聲音平靜,“所以我想重新回歸職場。”
“太歡迎了!”周遠山語氣里掩不住的欣喜,“知寧,你回來我這邊,我給你最高待遇。下個月我這里有個新項目啟動,就交給你負責了。”
掛斷電話,溫知寧又給律師打去電話。
“李律師,麻煩你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條件只有一個:我要分走顧行舟一半的財產。該我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溫知寧掛掉電話,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又是一則視頻。
畫面里,顧行舟的眼神越來越暗,將蘇若若壓在身下。
“若若,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勾人。”
蘇若若嬌笑一聲,雙臂攀上他的脖頸:“行舟,你覺得......是我好還是溫知寧好?”
顧行舟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若若,你是我的初戀,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你讓我真正成為一個男人。”
畫面沒有結束,但溫知寧已經看不下去了。
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涌,沖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吐了出來。
酸水混著眼淚,嗆得她喘不過氣。
原來她在顧行舟心中,從未撼動過蘇若若的位置。
她擦了擦嘴角,慢慢站起來,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眶通紅、脖頸帶血的女人,忽然覺得陌生極了。
這不是她。
她溫知寧,從來不是會被男人踩在腳下的人。
手機再次震動,是孫若若發來的信息。
“溫知寧,顧**的位置本該就是我的,是你搶走了,現在我要把這個位置拿出來。現在你該明白了,行舟心里最愛的永遠都是我!”
溫知寧看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可笑,一個忘恩負義,一個見錢眼開,他們倒真是絕配。
她快速回復過去:“你放心,我溫知寧不是垃圾回收站,一個垃圾而已,你想要就拿去。”
直到半夜,顧行舟才滿臉倦意地回來。
看到客廳里坐著的溫知寧,臉上的溫情一如既往。
他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拂過她脖頸間的傷痕,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心疼一件出了瑕疵的藏品。
“知寧,今天是我不對,不該說出那種話。但是以后不要再傷害自己了,我會心疼的。你放心,在我心里,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妻子。”
溫知寧只覺得可笑至極,是啊,她只是他的妻子,而不是讓他愛到骨子里的愛人。
妻子是個頭銜,而蘇若若才是那個讓他“真正成為一個男人”的女人。
她推開他的手,眼神漠然得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溫知寧從茶幾上拿起那份文件,遞到顧行舟面前:“簽了吧。”
顧行舟接過來掃了一眼,隨口問道:“這是什么?”
“我看中了一套房子,這是購買協議。”
顧行舟心下一松,眉間的褶皺瞬間撫平。
他拿過筆,看都沒看就簽了,然后把文件遞還給她,感嘆了一句:“知寧,你終于成熟了,不會再胡鬧了。”
溫知寧嘴角扯了扯,接過文件,沒有接話。
對啊,對一個和自己無關的男人,有什么好鬧的。
顧行舟看著她平靜的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被倦意蓋過。他打了個哈欠,朝臥室走去:“早點睡吧,明天我還要開早會。”
溫知寧沒有動,她坐在客廳里,慢慢將那份“購房協議”展開。
上面****寫著的,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離婚協議。
她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條消息:“協議已簽,明天開始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