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夢斷千山雪滿襟
想起這三天來的**都是拜她所賜,我抬起手狠狠一揮。
藥汁濺了沈月兒一身,她驚呼一聲,順勢倒在謝長宴懷里。
謝長宴的臉色沉了下去。
“許棠晚。你簡直無藥可救!”
“不吃藥是吧。”謝長宴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冷笑一聲。
“看來你這傷確實不重。既然還有力氣撒潑,那就滾去伺候月兒。”
他拽起我的胳膊,一路將我拖到了主院。
那是曾經屬于我們兩人的臥房,如今卻換上了沈月兒喜歡的熏香。
“今晚你就在門外候著,隨時給我們換水。”
一整夜,我被強行留在臥房門外。
他與沈月兒交織的喘息與**,無孔不入地鉆入我耳中。
水換了一次又一次。
我與謝長宴過往的情分,也像這被潑出的水,再也收不回。
直到黎明將近,他將我喚進房中伺候**。
我目光觸及床榻的瞬間,渾身一僵。
那是一床繡著百子千孫圖的被子。
大紅色的緞面上,用金線繡著一百個神態各異的孩童。
這是我那個早夭的孩子留下的唯一念想。
可現在,那床被子上沾滿了粘膩污漬,被**的不成樣子。
“謝長宴。”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明知道這被子對我有多重要,你怎么能……讓它沾上這些臟東西。”
謝長宴冷嗤一聲,滿不在乎的瞥了一眼床榻。
“不過是一件死物罷了。”他走到桌前倒了杯茶,語氣漫不經心。
“孩子都沒了,留著這些破布有什么用。月兒喜歡這被子上的花樣,我便賜給她了。怎么,你有什么意見。”
心臟一陣緊縮,痛得我幾乎站立不穩。
我凄慘一笑,沒有再說話。
我走到床邊,抱起那床沉甸甸的被子,轉身走向院子里的火盆。
“你干什么。”謝長宴察覺到不對勁,厲聲喝道。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將那床百子千孫被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盆里。
火焰瞬間吞沒了紅緞,化作一縷縷黑煙。
他說得對,死物而已,何必留給他們玷污。
“姐姐……”
沈月兒跟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姐姐若是生月兒的氣,沖著月兒來就是了……是月兒心悅侯爺,情難自禁,傷了姐姐的心,我只盼著姐姐和侯爺能和好如初,再生一個孩兒……”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我身邊,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里回蕩。
沈月兒捂著臉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上。
指甲在她白皙的臉上刮出紅痕。
“月兒!”謝長宴雙眼赤紅,大步沖過來將沈月兒抱在懷里。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暴戾又厭惡。
“許棠晚,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月兒滿心替你著想,你卻出手傷人!”
“來人!把她傷月兒的那只手按住,把指甲給我拔了!”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一個侍衛拿著鐵鉗走到我面前。
“謝長宴!你曾說過絕不讓我受你們古代的任何刑罰!”
我掙扎著嘶聲質問。
可他卻冷笑出聲。
“當初你也曾向我宣揚你們現代人尊重女性的大道理,如今竟要毀了女子最重要的容貌!若不讓你嘗到教訓,往后月兒如何在府中立足?”
鐵鉗夾住指甲的瞬間,劇痛傳來。
十指連心,每拔掉一片指甲,都讓我痛不欲生。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與我裙擺上的血跡融為一體。
直到五片指甲全部被拔光,謝長宴才揮了揮手讓侍衛退下。
我眼前陣陣發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我鮮血淋漓的右手,眼神動搖了一瞬。
“去拿最好的金瘡藥來,給夫人好好包扎。”
“明日的賞花宴是給月兒過明路的,京城有頭有臉的夫人都會來,我依然會給你侯府主母之尊。”
他帶著沈月兒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