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寒舟瞅了我一眼，慌亂掛斷。

可第二個，第三個鈴聲接連響起，他終究按捺不住。

“凝凝，語夢可能出事了，我接一下。”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往陽臺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剛才光著腳追下樓，沒注意自己撞上了墻角。

右腳破了一大塊皮，血珠正順著腳背往下淌。

有些疼。

華寒舟折回客廳的時候，支支吾吾想說些什么。

“凝凝。”

“語夢打的車被追尾了，她一個小姑娘處理不了，我得去一趟。”

這次，他終于注意到了我的腳，愣在原地。

回過神，他默默把我的拖鞋拿過來，放在我腳邊。

“你先在家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我覺得胸口悶悶的，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

“寒舟，我不想讓你走。”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語夢嗎？為什么......為什么你現在會這么關心她？”

“我的腳都流血了，你不擔心我嗎？”

他愣在原地，沒有掙脫我的手，但也沒有回頭。

空氣凝固了幾秒。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猛地抽回手臂。

“她一個人真的不行，你等我。”

門被拉開，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失魂落魄窩回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眼前模糊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馮語夢發來一段視頻。

華寒舟系著圍裙在廚房熟練地切菜，煲湯。

馮語夢撒嬌的聲音傳來：

“阿舟，我還要吃糖醋排骨。”

短短一分鐘的視頻，我重復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和華寒舟在一起久，他從來沒有給我下過一次廚。

可明明一開始，我也什么都不會。

但因為愛，我開始學做他愛吃的每一道菜，哪怕切到手也甘之如飴。

可原來他不是不會。

只是不愿意為我學。

對面接著又發來語音。

“姐，你以前不是說過嗎？我應該找一個像**一樣好的人。”

“我覺得你說的對，從小我就比你優秀，那你憑什么能擁有這么好的男人，而我沒有？”

“姐，你可不許生氣啊。”

“當初你因為談戀愛忽略我，我都沒跟你鬧，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對了，你知道寒舟為什么會喜歡我嗎？”

“因為你太無趣了，笨笨的，什么都依著他，有什么意思？”

“你看我，我能讓他心甘情愿照顧我，還樂在其中。你呢？他為你做過什么？”

我一條一條聽下去，心臟像被無數根細細密密的**。

忍不住大哭起來。

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明明當初是華寒舟說他最喜歡我這樣乖的，還吐槽語夢那樣的脾氣以后沒人受得了。

他每次和語夢吵架，都是因為覺得對方占用了太多我的時間，還會抱怨：

“**妹怎么這么黏人啊？她都多大了。”

每次聽到他這么說，我都覺得很幸福。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兩人之間的氛圍變了，華寒舟對語夢越來越好。

我還傻傻地覺得華寒舟是為了我。

一夜沒睡，天光漸漸亮起。

我只覺得頭痛欲裂，昨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噩夢。

可客廳里堆著的紅色喜字和氣球提醒我，昨天的婚禮是真的。

可為什么，寒舟不在家？

突然，門鎖響了。

華寒舟推門進來。

馮語夢的聲音跟著響起：

“姐，以后我們又能住一起了！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