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發現一個比樂樂哭更可怕的問題——他不知道家里的電視機怎么開。準確地說，他知道遙控器的開機鍵在哪，但自從周念上個月把有線電視盒子換成智能電視棒以后，他連輸入源都切不過去。他舉著遙控器對著屏幕調了快兩分鐘，畫面還是停在HDMI1的藍屏信號。最后他自暴自棄地把所有鍵從上到下全按了一遍——畫面忽然亮了，小朋友喜歡的兒歌頻道正在播樂樂最愛的那首兒歌。樂樂歡呼了一聲，從他懷里探出身子往沙發上爬。趙明川低頭看著那個憑空出現的畫面，心想這臺電視他平時也沒少看——只不過以前每次回到家，它已經是開好的。
“每日扣費明細：趙明川先生，您返回家中后未參與食材采購及餐前準備，但主動協助了育兒工作。扣除‘餐前***’四十元，獎勵‘育兒參與補償’十五元。累計扣費二十五元?！?br>趙明川站在沙發邊上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育兒還能加錢的，好，這條路他走定了。
吃飯的時候他破天荒地沒有挑剔菜咸了淡了。周念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放進他碗里，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周念說青椒買多了，吃不完。他低下頭把青椒塞進嘴里嚼了嚼，想起剛結婚那年他們還沒買車，周念每天騎電瓶車去菜市場買菜，菜市場那條路鋪的都是碎石子，她有一次為了躲一輛三輪車摔了一跤，回家膝蓋都磕破了還捂著不動。他那天晚上加班到十點多才回來，看見餐桌上的紅燒排骨和番茄蛋湯，坐下就吃，吃完就說咸。他不知道她膝蓋破了。她也沒說。那盤排骨從膝蓋受傷到調味被挑剔，全程沒人問過她一句。
“周念，”趙明川戳著碗里的米飯，“你當初為什么學做菜?！?br>周念把菜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你不是嫌學校食堂難吃嗎。”
吃過飯趙明川主動包攬了洗碗任務。周念靠在廚房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他手忙腳亂地把洗潔精倒進水池倒多了又往外撈的樣子，忽然問他最近怎么了。趙明川沒有回頭，說沒怎么，就是想幫她分擔一點。
“你以前不是覺得做家務帶孩子都是我該做的嗎?！?br>“以前是以前?！壁w明川低著頭搓碗，水龍頭嘩嘩地響，“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