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也挺累的。你今天提了那么多東西，胳膊還疼嗎。”
周念抱著手臂的手微微往下滑了一點。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說還好，反正每次都是自己拎過來的。趙明川沒有接這句話，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今天這袋菜也是周念一個人拎回來的。她什么時候出門去買菜、買了幾斤、拎回家以后還要一樣一樣分裝進冰箱，他統統不知道，他只是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到家看見飯菜已經做好了。
“叮——趙明川先生本周累計扣費兩百三十元，但主動家務行為增加，較上周同期下降百分之四十二。系統評價：進步顯著，但起點過低。”
趙明川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架，擦干手，靠在廚房的臺面上，看著客廳里正在教樂樂認圖卡的周念，心里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他以前從來沒問過她累不累。他覺得她在家待著，有什么好累的。今天他試著帶了帶孩子，試圖重新掌握電視機，洗了碗，發現這些事每一件單拎出來都不難，但把它們全疊在同一個時間段里就變得不像他以前想的那么容易。而他只做了不到半天。周念做了很多年。
他走進浴室，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撿進臟衣籃，彎下腰的時候注意到一件縮成一團、明顯是洗之前沒掏口袋殘留紙巾的T恤被單獨擱在洗衣機蓋子上。它已經干了，紙屑粘在肩縫上，像一小團沒被嫌棄的臟棉花。以前洗衣機蓋上不會有這個，因為從來不會有人把它晾上——周念總會替他第二遍翻洗。
幾天后，趙明川破天荒地在公司洗手間里刷了一下社會新聞的評論區。起因是刷到一條夫妻家務分配調查，底下有一張截圖——一個主婦列舉自己過去五年做的全部家務和時間分配。他以前看到這種內容會直接劃走，現在他點進去從頭看到尾，看到最后一行字寫著“你們公司有保潔阿姨，你的妻子沒有”。
他把這段文字截圖下來發給了周念。過了大約十分鐘，周念回了一條——“保潔阿姨好歹有工資。”
趙明川握著手機，看著那行字，遲遲沒有打出任何一句辯解的話。
第三章
系統給了新任務：周末帶孩子一整天，周念完全休息。如果成功完成，可以獲得“育兒值”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