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埋下頭，仿佛要把自己藏進那片黑色的布料里。
有鬼。她知道什么。
晚上十一點，我公寓的門鈴被按響。貓眼里，周瑤蒼白的臉像一具浮在黑暗中的幽魂。我打開門，她沒等我開口，徑直擠了進來，反手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極大，里面全是血絲和瀕臨崩潰的恐懼。
“我知道你在懷疑我?！彼_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林朗，我告訴你…林嘯…他可能真的死了。那封郵件…我昨晚也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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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瑤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她的手機。她劃了好幾次，才點開郵箱，把屏幕懟到我眼前。發(fā)件人是另一串亂碼，主題同樣是空的。郵件內(nèi)容比我的更短，更冷酷。
沒有問候，沒有游戲宣言。只有一張圖片附件，和一行指令。
圖片是一份英文死亡診斷書的掃描件，患者姓名：LIN XIAO，死亡原因：車禍導(dǎo)致的嚴重顱腦損傷及多發(fā)性臟器破裂，宣告死亡時間，正是海外醫(yī)院記錄上的那個時刻。醫(yī)院印章，主診醫(yī)生簽名，清晰無比。診斷書下方，還嵌著一段無聲的視頻。畫面晃動，像是**。病床上的人全身插滿管子，臉上罩著呼吸機，雙眼緊閉，臉色是一種瀕死的青灰。雖然消瘦憔悴了很多，但那眉眼輪廓，絕對是大哥林嘯。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胃部肌肉條件反射般收緊，一股酸水涌上喉嚨。
周瑤的手指滑到郵件正文那行字：“保持沉默，按我說的做。否則，視頻原件將出現(xiàn)在警方和所有媒體郵箱?！?br>“你看發(fā)送時間！”周瑤的聲音尖利起來，指甲幾乎掐進我胳膊，“比你的郵件早一個小時！IP…IP地址我查了，用最簡單的追蹤，顯示是南美某個小國！你的呢？你的郵件IP是哪里？”
我立刻打開我的筆記本，調(diào)出郵件原始信息。技術(shù)細節(jié)飛快滾動，最終定位。我的郵件IP，赫然指向東南亞某地。
“不一樣…”我喃喃道。兩個不同的海外IP。意味著什么？兩個人在操作？還是同一個人用了不同的跳板？
“林嘯真的死了，這個診斷書，這個視頻…做不了假！”周瑤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開始壓抑地啜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