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她收回手，抱起那摞論文，“陳老師，你的實操是全國頂尖，但你的理論研究有漏洞。我來補。從今天起，咱倆搭檔。”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實驗室門口，手指上還殘留著她掌心干燥而微涼的觸感。周老搭檔從旁邊探過頭來，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老陳，這位沈院士，沒有男朋友?！?br>
“關我什么事。”

“我就隨口一說?！崩现苄ξ乜s了回去。

搭檔這種事，時間長了就說不清誰是誰的搭檔了。

沈知意的課題組和陳默的工藝組在一個項目里綁了四個月。四個月里，兩個人平均每天相處十四小時以上，共同攻克了七個技術難題，發表了四篇聯合署名論文，創造了三項新的工藝標準。基地里的人私下管他們叫“雙核”——兩個國寶級的大腦湊在一起，效率不是加倍，是指數級增長。

凌晨三點，實驗室只剩他們倆。陳默從密封艙出來，渾身被汗濕透，癱在走廊的椅子上喘氣。沈知意端著一杯速溶咖啡遞給他，自己端一杯白開水，在他旁邊坐下。

“你的新工藝跑通了？”她問。

“跑了。表面粗糙度又降了零點零二納米?！标惸攘艘豢诳Х龋澳隳莻€涂層配方也成了？”

“成了。臨界溫度比原來提了三百度?！鄙蛑獯盗舜当氐臒釟猓瓣惸?，你媳婦那事兒我聽說了一點。”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八卦，”沈知意側過頭看他，眼鏡反射著走廊昏黃的燈光，“我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她離開你以后，你覺得你虧了嗎？”

陳默沉默了片刻。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br>
“那我幫你算?！鄙蛑獍驯臃旁诘厣?，掰著手指頭，“你的收入，能讓她在任何一個城市住最好的房子。你的級別，能讓她在所有需要排隊的場合不用排隊。你的身份，意味著她的安全等級和這個**綁在一起。她把這些東西換了一個假Zippo打火機和一輛租來的邁**——她虧得血本無歸，而你，只是失去了一個配不**的人?！?br>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理。陳默轉過頭看她，發現她沒有在看他，而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