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八公里的男孩。她講那個產房被炸毀后在廢墟里生孩子的母親。
她不讓任何人憤怒。她只讓人們悲傷。
而悲傷，比憤怒更難被**驅散。
"記住。"她對身邊的人說，"不要喊**。不要罵人。不要回應挑釁。我們今天只做一件事——我們把這些旗幟，插在校園的每一寸草坪上。每一面旗代表一個死去的孩子。"
"四千六百面旗。"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銀十字架，握在手里。
"上帝保佑我們。"
六
"——所以，親愛的同學們。"謝曲徒在鐘樓頂端繼續說，"今天早上，我邀請你們做一件事。"
"出門，去草坪上，拿一面旗，插在地上。"
"不要喊**。不要拍照發Instagram。不要在Twitter上寫什么動人的標題黨。"
"就只是，安靜地，把那面旗，插在地上。"
"為那些不會再長大的孩子。"
"為那些不會再回家的父親。"
"為那些被埋在瓦礫下面、連名字都不會被記住的人。"
"也為我們自己。為我們這些坐在世界上最貴的教室里、卻對世界上最便宜的死亡視而不見的人。"
"為我們將來要成為的人。"
他停下來，聽了聽底下的動靜。
很安靜。
不是冷漠的那種安靜，是震動之后的那種安靜。是大壩裂開之前的那種安靜。是雷聲炸響之前，閃電劃破天空的那一秒鐘的安靜。
"現在。"謝曲徒輕聲說，"去吧。"
七
**來得比尼克J預測的快。
雪奈爾在他從繩索上滑下來的瞬間接住了他。她的力氣比她的外表暗示的要大得多——這要歸功于她從八歲起就跟著父親手下的西西里大叔學拳擊。
"快了三十秒。"她說。
"我節奏沒控制好。"謝曲徒把繩子繞回背包里，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發型很可愛。"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說這個的時候？"
雪奈爾翻了個白眼。這個表情在她臉上出現的時候，整個圣羅納教堂的彩繪玻璃都好像跟著亮了一下。
外面已經傳來警笛聲。但在警笛聲之外，還有別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往草坪匯集。
"弗彌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