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踐自己……”
作踐？
我回過頭，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與你們何干？”
我轉(zhuǎn)回頭，重新對上裴長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的眼神很平靜，仿佛剛才那句驚世駭俗的話不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我福了福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好，這床，我暖了。聘為妻，奔為妾。明日，我等大公子的聘禮上門。若無，我便當(dāng)今日之言，是個笑話。”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轉(zhuǎn)身對我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的父親行禮：“女兒不孝，但婚姻大事，女兒寧愿自己做主，也不愿受此奇恥大辱。請父親成全。”
我爹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化為一聲長嘆，別過頭去，算是默許了。
裴長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對他身后一直低著頭的隨行小廝道：“阿武，我們走。”
那個叫阿武的小廝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推起輪椅。
經(jīng)過裴承安身邊時，裴承安一把按住輪椅，怒吼道：“大哥！你瘋了不成！她是我不要的女人！”
裴長淵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現(xiàn)在，是我的了。”
那聲音不響，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裴承安的手僵在了半空。
輪椅吱呀作響，緩緩滾出了沈家大門。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看著裴長淵那挺直卻孤寂的背脊，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解脫，是暢快，也是一場豪賭。
我賭他，不是一個簡單的“殘廢”。
2.
裴承安和裴老夫人是被我爹派人“請”出去的。
據(jù)說裴老夫人臨走前還在叫罵，說我早晚會后悔，說裴長淵那個癱子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我嫁過去就是守活寡，當(dāng)一輩子老媽子。
我毫不在意。
第二日，京城炸了。
定遠(yuǎn)侯府的聘禮，沒有送去尚書府給二公子裴承安提親，反而浩浩蕩蕩地抬進(jìn)了尚書府，一抬抬紅綢覆蓋的箱籠，直指我沈鳶的閨房。
而且，是以裴家大公子，裴長淵的名義。
整個京城都在議論，說我沈家嫡女是瘋了，放著前途無量的二公子不要，非要嫁給一個毀了容、斷了腿的廢人。
他們不知道，那毀容的傳言是假的。
裴長淵的臉，清俊依舊，只是常年不見天日，顯得過于蒼白。
我爹看著那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