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進步很大。"
我抬了一下眼皮。
"嗯。"
她從筆袋里抽出一支筆,開始整理桌面。那個白色的小小橢圓盒子，被她習慣性地放在課本和鉛筆之間——她說那是她的"幸運橡皮"。
三年了，她帶著那個東西參加了每一場**。
白色。橢圓。外殼光滑。
我曾經以為那就是一塊橡皮。
直到我知道它不是。
但那是后面的事。
"顧衍。"她又開口了，把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我覺得你可以再注意一下大題的書寫格式，閱卷老師對規范性還挺看重的。"
我停下了手里的筆。
偏過頭看著她。
三年來，她一直在做這種事——考完試之后，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對我提出那些不痛不*的"建議"。
語氣溫柔，姿態居高。
全班，不，全年級，都以為她是一個天賦異稟、心地善良、還愿意幫助對手的完美好學生。
而我，是被幫了三年還追不上她的平庸者。
"謝了。"
我低下頭，繼續做題。
她笑了一下，翻開了自己的課本。
教室里的議論聲漸漸小了，粉筆灰的味道彌漫開來，窗外操場上傳來體育生跑步的**。
我攥著筆，指節發白。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我忍了太久。
二
四分這個數字第一次出現，是高一下學期的期中考。
那之前，我和沈瑤的差距忽大忽小，有時她高我十幾分，有時我高她幾分。
高一上學期末，我拿過一次年級第一，她第三。
然后一切改變了。
高一下學期開學，教導處調了座位。沈瑤成了我的同桌。
從那天起，"四分"就成了一條鐵律。
我曾經不覺得有問題。
可能她就是比我強一點。可能某道題粗心了。可能發揮有波動。
所有合理的解釋我都往自己身上找過。
我加大做題量。調整作息。找了校外輔導班。每一套試卷的錯題抄三遍，每一個知識點反復碾過，碾到滾瓜爛熟。
沒用。
永遠是四分。
高一下學期期中：她651，我647。
高一下學期期末：她668，我664。
高二上學期月考一：她672，我668。
高二上學期月考二：她679，我675。
高二上學期期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