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發現不了問題。
那周的物理隨堂測,有一道大題剛好用到那個知識點。
考完之后出了成績。
她的那道大題,用了我寫反的公式。扣了四分。
巧合？
我又做了一次。
下一次周測,我在數學筆記里留了一個解析幾何的切入角度——用極坐標處理。方法可以跑通,但步驟比常規方法多,其中一步非常容易搞錯符號。我在筆記里故意把那個步驟寫得含混不清。
她用了。
步驟一模一樣。
包括那個寫錯的符號。
我坐在座位上,看著發回來的成績單,脊背一陣陣發冷。
不是害怕。
是一種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而所有路人都在夸那個扒你衣服的人漂亮的感覺。
有一天課間,我"不小心"碰掉了她的鉛筆盒。
東西散了一桌,幾支筆滾到地上,那個白色橢圓盒子也落了下來,蓋**開了一道縫。
我彎腰去撿。
手指碰到盒子的一瞬間，我看見了里面的東西。
那不是橡皮。
盒子內壁嵌著一片光面鏡片,角度經過精細調整。打開之后,放在桌面特定位置,剛好能映射出右前方——也就是我的答題卡區域。
"啊,不好意思。"我把盒子遞回去。
她接過來,手指迅速合上蓋子,動作自然得不留痕跡。
"謝謝。"
她笑了笑。
跟過去三年任何一次的笑容一模一樣。
五
我沒有當場掀桌。
暴怒是最愚蠢的選擇。
我還需要另一塊拼圖。
因為鏡子可以解釋她怎么在考場上拿高分，但解釋不了那個精確到**的"四分"。
她抄我的選擇題答案，選擇題兩個人應該得分一樣。四分的差距，只能出在主觀題的評分上。
誰在批我的卷子？
誰在動我的分？
啟明中學有個規矩，考完試后的卷子會在教務處封存半個學期。學生本人可以申請復查。
這東西幾乎沒人用，嫌麻煩。
我用了。
以"核對成績"為由,我申請調取了高二下學期以來所有的理綜試卷。
教務處的王姐拉開鐵皮柜,摸出一疊牛皮紙袋。
"顧衍是吧？你真行,這東西從來沒人調。"
我搬著一摞試卷坐到角落的桌子前,一份一份打開。
先看理綜。
老師判卷時用的紅色筆跡清晰,大題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