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著扣分點和扣掉的分數。
我對照標準答案,逐題核查。
第一份,高二下學期月考三,理綜。
第25題,物理大題,運動學綜合。
我的解題過程完整,思路正確,最終答案對。老師在最后一步旁邊畫了一個叉,批注："過程不規范,扣2分。"
我盯著那個批注。
過程不規范？
每一步都標了公式來源、物理量說明、單位換算。
哪里不規范？
我翻到第27題,化學大題。
方程式配平正確，但旁邊紅筆寫著："未注明反應條件,扣1分。"
我再看一遍。
加熱符號、催化劑標注都在,清清楚楚。
紅筆批注的位置恰好在我標注的正上方,墨水顏色把我的鉛筆字遮住了一大半。
一股涼意從尾椎沿著脊柱一路竄上來。
我加快了速度,翻開第二份、第三份、**份。
每一份理綜試卷里,都有一到兩道大題被以"格式不規范""步驟不完整""字跡不清"等理由扣掉了1到3分。
而這些扣分點,按答案來對,全部不成立。
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
不是害怕。
是一種從胃底升起來的、滾燙的、燒灼的東西。
理綜物理、化學、生物三科大題的閱卷負責人——趙志遠。物理教研組組長,在啟明中學干了十二年。
而沈瑤的父親,沈國良——啟明中學副校長。分管教務。
負責閱卷老師的年終考核、職稱評定和崗位調整。
我閉上了眼睛。
坐在教務處角落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椅子上,我終于把三年來的所有碎片拼成了一張完整的牌面。
第一層：考前,她**我的筆記,掌握我的復習重點和解題思路。
第二層：**時,她用那面鏡子,偷看我的選擇題答案。
第三層：**后,趙志遠對我的主觀題進行針對性扣分,每次扣掉的分數剛好維持四分的差距。
三層。三年。一個完美的閉環。
從我的筆記,到考場上的答案,再到批改時的手腳。
她把我這個人的整個**鏈,從頭吃到了尾。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舉著那張"年級第二"的成績單,一遍一遍問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夠好。
教務處隔壁傳來王姐嗑瓜子的聲音,嘎嘣脆得扎耳朵。
六
知道真相的那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