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是鬧。
我三百年的等待，是鬧。
我從血里爬出來，盼著任務結束后喝一口現代冰奶茶，抱一抱爸媽，也叫鬧。
蘇靈鳶走過來。
她穿一身淺紫仙裙，臉色仍有些病弱。
她柔聲道：
“遲姐姐，無妄哥哥不是要拘著你。”
“只是九州剛定，大家都需要你。”
“你不是最在意無妄哥哥嗎？留下來幫他，不好嗎？”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好笑。
我這三百年救她不下十次。
她每次都說：
“遲姐姐最好了。”
可現在，她和系統一樣，都覺得我該留下。
因為我好用。
因為我能干。
因為我不需要被當**。
我垂下眼，輕聲問系統：
“如果我拒絕呢？”
系統說：
“宿主不可違抗主線任務。”
“若消極怠工，將扣除積分。”
“若嚴重破壞劇情，將啟動懲罰。”
我笑了。
“懲罰是什么？”
“雷刑、魂火、痛覺翻倍。”
我點點頭。
“哦。”
聽起來很嚇人。
可它忘了。
三百年前，我綁定系統時抽到的金手指，是萬劫不滅。
簡單來說，我會痛，會傷，會被打得魂飛魄散。
但只要我不愿意死，我就死不了。
更妙的是，每承受一次致命傷，我就能在下一次同類傷害里少受一分限制。
三百年里，我替謝無妄擋過多少刀，受過多少雷，中過多少毒，系統大概早已記不清。
可我的身體記得。
我的魂也記得。
我現在，真的不太怕痛了。
我抬頭看謝無妄，朝他笑了一下。
“好。”
謝無妄明顯松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懂事。
這個詞落在耳中，像一根**進心口。
我轉身跟著他走向仙盟大殿。
系統在我腦中冷聲道：
“宿主做出了正確選擇。”
我笑著回它：
“是啊。”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
“既然你不讓我回家。”
“那我就讓這個世界，誰都別好過。”
2
成為仙盟總執令后的第一日，我**了。
大殿里堆滿各宗送來的玉簡。
**妖禍，北境雪災，南嶺靈礦歸屬，西海魔修殘黨。
這些事原本都該由謝無妄決斷。
但過去三百年，所有雜事都是我處理。
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
謝無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