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會想到那些評論。
想到我媽被人罵"你養了個**"時候的表情。
她沒有哭。
她只是站在菜攤前面，手里攥著一把小蔥，指節發白。
旁邊的攤販都在看她。
她轉身走了。
小蔥掉在了地上，她沒有撿。
寫完作文，我回頭做前面的題。
選擇題，閱讀理解，文言文。
每一道題我都做得很慢。
不是因為不會，是因為上輩子做過一遍了。
答案有些我還記得，有些模糊了，但那種"做過"的感覺在，像走一條走過的路，哪里有坑哪里有彎，腳底板記得。
十一點半，交卷鈴響。
我放下筆。
手心全是汗。
出了考場，陳飛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等我，手里換成了一瓶礦泉水。
"怎么樣？"
"還行。"
"你寫的什么作文？"
"寫了個故事。"
"故事？語文作文你寫故事？沈默你瘋了吧？"
我沒回答。
往校門口走的時候，前面一群考生在聊天。
一個男生聲音很大："誒你們聽說了沒有？今天早上中山路公交站那邊，有個女生心臟病發作。"
另一個男生說："真的假的？今天高考誒。"
"真的真的，我媽剛發微信給我說的。好像是一中的，被一個路過的大叔救了。"
"救回來了嗎？"
"救回來了，120來得挺快的。"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繼續走。
陳飛湊過來："你聽到了沒？心臟病發作，太嚇人了。"
"嗯。"
"幸好有人救了她。你說要是當時旁邊沒人怎么辦？"
"那就看運氣了。"
陳飛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這個回答太冷血了。
他沒說什么。
中午沒去食堂，我走路回家。
從考場到家里四十分鐘，我走了一個小時。
不急。
這輩子不急。
推開家門的時候，飯菜的香味一下子涌出來。
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紫菜蛋花湯。
我媽系著那條藍色碎花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我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遙控器放在膝蓋上，聽見我進門就回頭："考得怎么樣？"
"還行。"
"還行是多行？"
"就……還行。"
我爸哼了一聲："跟你說話跟擠牙膏似的。"
我媽端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