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義無反顧地替她死了。
這輩子，她義無反顧地拋下了我。
我撥出了那個號碼。
嘟了兩聲，接通。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克制且驚訝的聲音："哪位？"
"幫我轉告爺爺。"
我說。
"就說陸辭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他要掛了。
然后那個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少爺，我這就轉告老爺子。"
我掛了電話。
抬頭看向走廊盡頭。
秋天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鋪了一地銀白。
蘇念卿，上輩子我替你死過一次。
這輩子——
你活你的。
我活我的。
第二章
蘇念卿來找我是第二天的事。
下午三點，圖書館自習區。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翻一本并購法案例集，她的影子先到了我面前。
我認得她身上的味道。白茶味的香水。上輩子她換過很多款，但最喜歡的始終是這個。
"陸辭。"
她的聲音比昨晚在臺上柔了很多，卻也比上輩子跟我說話時硬了很多。
我翻了一頁書。
"坐。"
她沒坐。
她站在我對面，雙手攥著書包帶，指節泛白。
我不抬頭也能想象到她現在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鼻尖微紅，下頜繃緊，每一個細節都在大聲說著"我很痛苦但我不能退縮"。
上輩子她每次撒謊都是這副樣子。
只不過上輩子她撒的謊都是些小事——偷吃了我藏的巧克力說不知道，**沒考好說還行。
這輩子的謊，大了很多。
"我們……分手吧。"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但沒有停頓。
像排練過無數遍一樣。
也許她確實排練過。
"理由呢？"我翻到下一頁。
"我……喜歡上了別人。"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裂痕。小到如果不是記住了她上輩子所有的語調和呼吸節奏，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那個裂痕里，全是謊。
她不喜歡顧衍。
她在害怕。
上輩子，我死于替她擋卡車。那場"事故"實際上是蘇家生意對手策劃的報復。目標是蘇念卿，我只是恰好擋在了她前面。
她重生回來，一定翻來覆去地想過上輩子的一切。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如果她離我遠一點，我就不會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