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男人，消失了。
消失得干凈利落，連一張便利貼都沒留。
蘇錦瑤握著手機坐了整整一夜。中間她給鐘嶼發了一條微信，打了六七個字又全部刪掉。轉去微信上找裴衍的對話框——最新的一條消息停留在十五天前。
她發的："到了，大理天氣好好。"
他回的："嗯，多喝水。"
再往上翻，全是生活瑣事。"今晚吃什么"、"家里沒洗衣液了"、"你快遞到了我放門口了"。
蘇錦瑤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指腹的溫度把那片玻璃焐熱了。
天亮之后，她換了一雙平底鞋，叫了車直奔裴衍的公司。
源禾科技。寫字樓在城東***的一棟玻璃幕墻大樓里，裴衍在這兒干了四年多，從項目經理做到了產品總監。蘇錦瑤走過旋轉門的時候，前臺的姑娘正低頭整理來訪登記，聽到高跟鞋聲抬起頭來。
"你好，請問找哪位？"
"裴衍，產品部的裴衍。"蘇錦瑤的聲音啞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前臺姑娘愣了一下，轉頭去翻電腦里的通訊錄。鼠標滾輪咕嚕咕嚕轉了好幾圈，屏幕上的名字一行行地跳。
她停下來。
又往上翻了翻。
然后抬起頭，表情有點為難。
"裴衍？"
"對，產品總監，裴衍。"
"他……兩周前就離職了。"前臺姑**聲音放得很輕，像怕碰碎什么東西，"您不知道嗎？"
蘇錦瑤站在前臺的大理石柜面前，大廳里的冷氣從頭頂出風口直直灌下來，打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臉，肉眼可見地失去了血色。
前臺姑娘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點什么——是意識到來者可能是離職員工家屬的那種小心翼翼——但蘇錦瑤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旋轉門在她身后無聲地轉了一圈。
外面是七月的太陽，毒辣得燙腳，柏油路面上蒸騰出扭曲的熱浪。
蘇錦瑤站在寫字樓門口，手機握在掌心里，被汗浸得**。
兩周前離職。
她離開的第一天，他就動手了。
或者更早。
她走進路邊一家便利店，冷氣撲面，腿軟得撐不住，手扶著貨架，指尖把一排薯片壓出了凹痕。
收銀員看了她一眼。
她拿出手機，開始一個一個地打裴衍朋友的號碼。
第一個，季珩——裴衍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