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下頭，上了車。
我在停車場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管道和燈管。
手機又震了。
帖子下面新回復：「樓主你到底在哪上班的啊，天天上班時間發帖，你老板不管你嗎？」
我打了兩個字回復：不管。
管我的那個人，是全球第七大控股集團的實際控制人。
是我。
第二章
下午三點。
我坐在行政部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打印機維修單，耳朵里塞著藍牙耳機。
耳機連著方遠那邊的實時通訊。
會議室的聲音很清楚——方遠提前做了手腳，那個房間的智能音箱接入了我的頻道。
蘇漾的聲音先響起來："宋總，這份意向書我看了。"
紙張被推回去的聲音。
"不合適。"
宋柏笑了一下，椅子輕輕轉動的聲音："蘇總別急著拒絕。陸氏傳媒最近的現金流不太好看吧？云川那邊的客戶下個月到期，續簽的概率你心里有數。"
蘇漾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我太熟悉了。
她在控制情緒。
"我的現金流不勞宋總操心。"
"我不是操心，"宋柏的語氣變了，壓低了半度，"我是心疼。你一個人撐著這攤子，你那個老公在行政部修打印機？蘇漾，你值得更好的合作伙伴。"
我手里的筆"咔"一聲斷了。
同事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扯了扯嘴角，低頭換了支筆。
蘇漾的聲音帶著一種很淡的鋒利："我老公修打印機修得挺好的，下次你們宋氏的打印機壞了可以找他。不過人工費很貴。"
我差點笑出聲。
宋柏的停頓時間很長。
然后椅子響了，他站起來了。
"蘇總，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拒絕，只有時機不對。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腳步聲。
門開。
"對了，"他在門口停了一下，"云川的項目，你最好這周有個心理準備。"
門關上。
我摘掉耳機，呼出一口氣。
給方遠發消息：「宋柏提到了云川的客戶，他打算斷蘇漾的供應鏈。查一下云川那邊的合同方，看他手伸了多長。」
方遠秒回：「已經在查了。另外，宋柏來之前見過陸氏傳媒的兩個股東，疑似在做股東策反。」
我靠回椅背，天花板上的燈管嗡嗡地響。
六點半，我準時下班。
蘇漾還在辦